“走吧走吧,我瞅着刚刚有个酒铺子,去瞧瞧!”
盛红衣已经失去了耐心。
都没生意了,她傻站这儿做什么?
吹冷风么?
说罢,她已经忙不迭的就收了幡,走人了!
魍原:“……”
他能怎么着呢,他现在也没有脚,没法自己走路。
却说,去了酒铺子,盛红衣挑了好几种酒,盛红衣是品酒的老饕了,对于酒还是在行的。
只是一闪而逝的短暂,可盛红衣却已经感受到了那血气与力量交杂在一处的残酷与坚定!
盛红衣眼神怔忡,心在这一刻突然沉寂下来,她忍不住回味了一下那种感觉。
盛红衣眨眨眼,自怔忡之中回神,因为此,她心中陡然产生了一种想法。
李掌柜笑着点头:
浅浅的,但却存在。
就如同当年无相和龏涟想到用信仰之力滋养黑莲,才“孕育”出了一丝黑莲的元灵让黑莲得以转世!
可见,信仰之力是多么神奇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
盛红衣愣了愣,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当这件事实打实的落在她身上,她心里是拒绝接受的!
天地铢恰是在靠近那掌柜之时,最是激动,待她离开,它们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情愿。
这般的神算和机关算尽,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简直是神乎其技,超乎想象。
“成,老朽一直都在,随时恭候大驾!”
推人及己,如今的自己也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了!
她真不是。
“前辈,我不是为了省钱!”
盛红衣头都不抬:
“上房一间,谢谢。”
结果,如一盆冷水浇在她的脑袋上,让她立刻冷静。
盛红衣微微挑眉,其实她倒也不介意。
那掌柜懒洋洋的垂着眼:
“普通的三块阴元石,上房十块。”
应该是榕汐或者金朵儿在找她。
毕竟,在青龙冢之时,季睦已经有转醒的迹象。
她感觉到弱溺谷之中一股动静传入她的识海。
她心满意足的挑了酒,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脸色微变。
这死德性让盛红衣突然就理智了。
它们来自于保家卫国的兵士!
就这家伙的死性子,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哪里能那般的感性!
大概率,盛红衣微微眯缝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天地铢应该是同她有些关系的。
她眯了眯眼,先是扫了一眼这个叫“二子”的伙计,她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掌柜的。
耳边,似乎还听到马儿“希律,希律”的叫声,刀枪剑戟交杂碰撞的“乒乓”声。
“报什么报,酒逢知己千杯少,老子难得遇到一知己,生魂怎么了?老子不配跟生魂来往?老子以前又不是没当过人!”
那么,问题来了,天地铢会不会本来就是神身盛红衣的法宝。
若是这么看待弱溺谷,那么其实,季睦以及金朵儿榕汐同她盛红衣的感觉是一样的,甭管外界几年,他们也只是经过了五十日罢了。
是好兄弟就该有难同当!
本命法宝的渴求,盛红衣如何感知不到?
莫不是,其实这些金光也是一种天地元气?
此般猜测刚冒了头,盛红衣自己便否决了。
但时间愈久,她才发现,天地铢表现的极为的兴奋,似乎……又饿了!
盛红衣隐约有些猜测,莫不是她家师兄醒了?
也是时候还醒了。
其实,她刚刚已经看出了不同,那伙计身上笼罩的灰白色的阴灵气之中夹杂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再说了,无论她还是季睦,谁都没逃过这一茬,没道理俞定逃过去。
这颜色也不对,还有气息。
尤其,这浩然正气,乃是自发产生的,那种坚定不移的正气,许是信仰之力之中,最生生不息又澎湃不休的一种力量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老人小孩和好人的钱是不骗的。
便是血染沙场,便是受冤屈而死,可他们坚定的信仰仍然在。
一般无事,她们不会找她。
这酒铺子是个老店了,盛红衣能看到他的牌匾用的是阴渠木,这是幽冥界常见的一种灵材,但它有个特点,年份非常好认,便是砍下,它的年轮也会不间断的生长,直到它化为飞灰焦土。
至于还有一位“受害者”俞定的感受?
而她这会子看到的掌柜身上的金芒最盛,那金芒几乎已经笼罩在阴灵气之上,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而她选择说实话,她相信,以掌柜这金光灿灿的品德,绝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宵小行为。
不过,“二子”身上那金色不是很明显,若不是盛红衣眼神锐利,还看不出来呢!
不仅是他,盛红衣所见到的店里的伙计身上都带着或淡或浓一些金色光线。
顿然,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盛红衣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直冲天灵!
恍然间,盛红衣的眼前,忽而闪过了一帧黄沙漫天,金戈铁马的画面。
若是硬要给这股子信仰之力取一个名字,盛红衣觉得,它们只配一个名字。
这会子,申时刚过半,自弱溺谷起初的一下波动,此后便没有打扰过盛红衣。
便是死了,在枉死城,掌柜也不忘生前的恩义,将他们纳入麾下。
那亲兵被无辜喷了一脸口水,无奈的抹了抹脸: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您不是答应卞城王,这城中有什么异样,您都要报给他知晓吗?”
李掌柜手中拨动算盘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再次抬起头来,静静看了一会儿盛红衣。
深邃却锐利,炯炯有神,透着超乎寻常的冷静?
这鬼怪,不同寻常。
大约因为此,这客栈一点都不显阴气!
对这样的人,盛红衣觉得本就该钦佩尊重。
那股至死不休的保家卫国的坚韧信念,早就刻进了热血之中,刻进了灵魂之中!
越是回味,她居然感觉自己血管之中的血液流淌的速度变快了很多,心口热热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坚定信仰似在冉冉升起!
便是浩然正气!
天地铢纹丝不动,呆若木鸡,宛若死物。
虽然天地铢在每一次涉及到它们来历问题之时都装死。
李掌柜,哦不,是李将军不耐烦的斥了一下自己的亲兵:
盛红衣心中那奔涌的热血余晕还未熄灭,她想了想,自己反正也不急着走,交一交朋友倒是不错。
“这样,今日这上房的钱免了,难得遇到你这样的晚辈,老朽高兴着呢!”
尤其是这等血汗钱。
盛红衣提着酒,转而就进了旁边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