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间客房!”她瞥了一眼那掌柜的。
“没有什么不对,前辈一身正气,晚辈只是见之钦佩,因此,失了神。”
却说,店里另一个伙计凑过去:
所以,为了季睦,她还是要先进弱溺谷看一看情况。
盛红衣坦然回视,眼神明亮。
也不知,她那刚正不阿的师兄,一醒来发现自己的骨龄多了五十年,会不会被吓到了。
她总觉得这个客栈阴气不太重。
但,盛红衣还是觉得,大概率不是她刚刚自我感动般想的那么好。
这些个金光,很明显不是佛光,虽然颜色差不多,但盛红衣完全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很久了,你是第二个直白的点出老朽身份又表示尊重之人呢。”
盛红衣环顾四周,这客栈的生意看起来并不好,甚至说得上惨淡,刚刚,这大厅里还有一桌客人。
但她这点人情味还是有的。
盛红衣陡然恍悟,这是一种强烈的信仰之力,也是一种特殊的信仰之力!
否则不会如此的安静。
甚至在谷中渡劫了。
这里是枉死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有时候比全然的情感链接许是更加的稳定呢!
她站在原地的时间有点长,回过神来,那掌柜已经不再看她了,只是低头拨着算盘,却精准的捕捉到了她回神的瞬间:
“客官为何一直盯着老朽看,可是老朽有什么不对之处?”
这般的英雄,她如何也不愿占他们的便宜的。
难怪了,天地铢如此的“馋”。
“不要客气,你若是不嫌弃,不如陪老朽喝两杯,听老朽讲一讲古?”
这些酒都带着阴灵气,虽然颜色显得有些灰白暗沉,不像“阳界”的酒那么澄澈,但对于见识过魔酒的瘆人的盛红衣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一桌客人已经不在了,许是回房了。
掌柜动了动自个儿的头,呃,到底是被砍过了,成了魂灵之后,这个头也不怎么稳当,摇摇晃晃的。
尤其价钱并不算贵,她挑了四坛,不过七块阴元石罢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盛红衣虽然贪财又吝啬。
前世,它们跟着她,今生它们又来找她了?
想到这儿,盛红衣心中一片暖意,原来,世上还有个天地铢,前世今生的追随她么?
何其的令人感动啊!
青龙冢一梦,神身的盛红衣也是卜算能手。
虽则,青龙冢之中五十日,外界已过五十年。
其实,弱溺谷从来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至于天地铢的诉求,呃,谁理它!
盛红衣着急的心也逐渐平息,她判定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十万火急的大事。
好比当年盛红衣能在弱溺谷结丹,也说明了这一点。
天地元气如何,她又不是不认识。
“恰好我刚买了酒,今晚戌时正我便与前辈相约在此对饮如何?”
对方明显就是豪迈之人,粗犷却爽朗,如此盛情,当真难却。
盛红衣觉得虽然有恭维的成分,但也说明她着实卜算厉害。
对于天地铢来说,许是一种大补之物。
盛红衣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盛红衣刚开始满脑子都是弱溺谷有事儿,因此没太在意。
另一面,就是自如今的结果去看过程,神身盛红衣根据卜算结果,做出了力挽狂澜之举,其中一环扣一环,琐碎非常,却真的让她做成了。
于是,她便把与李掌柜的酒局推后了些时间。
有一个小个子窜出来,洪亮的“哎”了一声:
“客官,请吧!”
真是,太扯了!
她摸出刚买的酒晃了晃:
光看牌匾便知此店至少数百上千年了,此间算得上一个老字号了。
“二子,带客官去上房,地字三号房!”
若不是因为它同荒原大陆相通,天地法则是完整并且同荒原大陆是延续的,她如何也不能顺利结丹。
这掌柜生前该是一个大将军吧。
许是因为它的一切能量供给都来自于外界的缘故,所以它的时空规则同外界是完全相通的。
天地铢,究竟要“补”什么?
而且,天地铢以“天地”为名,又是为何?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掌柜的抬起眼,同盛红衣对了个正着。
一面,从寻真真的话中,它说这世上再没有比神身的盛红衣厉害的。
盛红衣甩甩头,她不知她为啥有这种感觉,只能将之归类于直觉。
想到气息,盛红衣忍不住深深嗅了嗅。
但,与其相信它们是因为什么感情,誓死要追随她,她更愿意相信,她同天地铢之间许是类似合作伙伴的关系。
只有跟着她,许是天地铢自身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她亦然。
盛红衣摇摇头,声音却变得恭敬起来:
“将军,您这……这是一个生魂啊,您不往上报了?”
他忽然笑了笑:
李掌柜继续低头算账。
她不太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亦或者命运不是吗?
可,盛红衣已经摸清了这弱溺谷的时空规则。
这客栈,许就是他们的避风港和唯一的生存来源。
心中情感忽而泛滥,盛红衣尝试着用神念勾动着天地铢。
“再说了,咱们若是投契,你若有空闲,完全可以多住这儿些日子,老朽自然也能赚点钱,你一天给老朽一块阴元石便是了!”
目送着二子送盛红衣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盛红衣眼中一丝错愕,连连摆手:
而天地元气,在盛红衣的印象之中,它们是无味却是纯然的白色。
尤其,那些个伙计,都自带金光,可见这些大约在身前都是誓死追随这掌柜的亲兵或者下属。
但,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这算是将军您在这幽冥界的一份工作吧,您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呢?
亲兵简直要无声呐喊了。
将军这些年,真是越来越随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