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人,季家人,还有玄尘门,才是他的“同类”。
它最近因为没有等到最新的话本子,连它最爱的玉鳞草都吃不香了。
若不是他意志力强悍,快速清醒,控制住自身,他怕不是这会子已经被召唤了!
他倒也没生气,还心说白腾虽然跳脱,但脑子确实好使,加上主仆自有信任,白腾确实是他的得力干将。
白腾懂得收敛了,麒南垂下眼,没再发作。
它现在完全沉浸在话本之中拔不出来了,同它妖族的那些朋友都没有共同语言了。
便是神界,也不是人人都能召唤他们麒麟一族的。
而且,是麒麟兽。
却是,白腾就问了一句,自己反倒是两眼迷离,一看就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去了!
“哼。”麒南脸微沉,已见不悦。
召唤他的正是盛红衣,盛红衣召唤的也不是他,不过是麒麟神兽。
他终于决定从长计议了?
于是,第一回合,他以失败告终。
他因此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等盛红衣一旦归来,一个玉妃夫人都对付不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比玉妃夫人更难缠的!
她现在居然同灰珏一起合伙做起了话本生意。
这般大意,白腾私底下已是给南爷打上了“危矣”的印记。
既然南爷对玉妃夫人兴趣浓厚,那送玉妃夫人礼物,想必他会高兴。
毕竟,其余四大妖城,便是都有城主,可是比起城主,妖修妖兽们更愿意听妖族门派的话事人的话。
这就是肯定白腾的做法,顺便提了两句静客,也算是提醒下属注意礼节罢了。
若说,南爷刚开始当城主之时,有不少妖族还各种反对甚至嗤之以鼻,那么二十年功夫,整个中妖城已经彻底是南爷的囊中之物了。
小主子不是小孩子,他早就有了自己的记忆,如何面对一个陌生的父亲?
还给它捎了不少。
化神佛修的速度,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但,冥猿这种东西,压根不在他眼中。
他心中何等的吃惊?!
是谁,在召唤神兽。
正是此时,白腾这个不长眼的突然就打断了他的思绪,问他如何了!
白腾其实再回首替主子复盘此事,它觉得,从这里就出问题了。
他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它心中不赞同归不赞同,大面上,它却也能揣摩出主子的心思,将他没说出口的事情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其中许许多多南爷的自信宣言,白腾不予赘述。
只是,事情一旦牵扯到幽冥界,他便不得不多想了。
母护子,自是穷尽一切。
中妖城主仆之间的对话藏在城主府之中。
不仅如此,白腾越发担忧的发现,自家南爷越来越处于下风了。
麒南本来是心有所感,他心口火热,总觉得有个声音自灵魂深处发出,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服从它的命令,驱使他去鬼火渠。
既如此,在南爷心中,玉妃夫人是欲拒还迎,而他“乐于同她把这出戏演完”。
麒南觉得,他人生的转折点就是遇到盛红衣那一年。
对突然出现的南爷和它们,完全没有任何的亲情。
殊不知,是麒南误会了。
可,这不重要。
盛红衣召唤祖龙,青玄也有血脉沸腾想要追随之感。
心腹到底是心腹,白腾的性子他十分了解,自是很给几分颜面的。
重要的是,它身为主子身边的得力干将,只能急主子之所急,想主子之所想呗。
看南爷这情况,是要在一条道走到黑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和麒南之间会相处成这样。
白腾困惑的皱了皱鼻子,它就有点看不懂了。
纵使他同南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每逢月中,他的麒麟血脉觉醒,会幻化出本体。
麒南自信的勾了勾薄唇,白腾一副没出息的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丢人。
赶路的盛玉妃却喷嚏连连。
城主们看似是轮值的,以神兽血脉为条件,但,实则城主们背后都有支撑自己的门派和家族。
真的欲拒还拒,好比它之前认识的若干母兽朋友,白腾虽然以前挺傻的,可,谁都会进步,尤其是它这种一心向上的上进天马。
这件事,其实和盛红衣没有什么关系,她甚至都不知道。
而南爷的继承人,小主子,有南爷这样的父亲开疆拓土,未来的身份地位,自是没得说。
虽然,白腾觉得迟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它还是老怀弥……
可,南爷不同,他不属于任何门派,曾经的麒麟族还是隐世一族。
可,小主子不同,他有一半人族血统,二十年,他已经长大了。
这是在整个妖界,从未有过之事。
在他心中,他的亲朋好友都是人吧。
此番举动,大大得罪了玉妃夫人。
当然啦……事实也确实如此。
可惜,南爷他不信啊。
果然是主仆多年,想事情都能想到一处去呢。
……
正事儿白腾自是不会耽误,莲池住持来了,那么盛玉妃也要来了。
他心中默念着鬼火渠,想着是不是要去看一看。
只不过,到底是失去了再谈被召唤那事儿的兴致。
可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了,尤其,在麒南看来,召唤十阶大妖已经不可思议,哪里还能想到血脉压制这种罕见的可能?
咳咳,老怀什么弥慰?!它正风华正茂呢,比主子要年轻很多好么。
退一万步说,把血脉问题先放在一边不提,他乃是十阶大妖,在荒原大陆已是相当顶尖的存在。
有季家在盛家身后撑腰,而玉妃夫人作为盛红衣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小主子作为盛红衣的亲外甥。
更甚者,他是戒备的。
那厮诡计多端,且说话真真假假,不见真诚。
曾经那个体贴又公子无双的男人哪怕是伪装的,也至少让她看的心情愉悦,赏心悦目。
而今这个,为何不过区区几十年,他就能变得如此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