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愣了下,没料到盛红衣突然自己提了一处不在他计划内的地方。
说罢从谈全的储物袋之中掏出玉盒来,其中竟然有五个鬼火火种。
待到周遭属于这几个鬼修的痕迹被清理殆尽,两人便准备走了。
盛红衣不客气的笑纳了。
也是在变相的同她说,不用担心。
红姐,这么土的称呼,据说已经在这些大佬这儿遍地开花了!
但这也不是卞城王没发现人的理由呢!
枉死城同他之前给盛红衣挑选的地方相比,其实差不多。
他身为长兄,自该行教导之责,再说了,人都是有些小缺点的,师妹性子刚强爱惹人生气怎么了?
外面那些毛头小子和不怀好意的太多了,刚强执拗,坚持己见才能不被欺负。
而且,枉死城距离他辖下属城很近,也方便他看顾。
她同季睦对视一眼,季睦皱了皱眉,和盛红衣传音:
“你那般,魍原前辈那儿交代的过去么?”
果然,红姐比想象之中还要平易近人。
什么气质特殊?一枝独秀?
怎么了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莫非春天到了,动物们都到了思春的季节,她也是?
这么可怕的想法冒了头,她立刻甩了下头,胡思乱想什么?要不要这么油腻?
便是不算这辈子和上辈子,她也是一个莲属的半妖,这算是植物吧!
于是,她默默把目光转向一侧,同静客一般,又是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是念“清心诀”的,一通忙乎,当真心如止水,他们也到了秦广王和魍原面前。
几人一通互相寒暄,秦广王率先放下心来。
耳边,传来了魍原的声音:
“别管他,这是上赶着想加入我们呢,你只管坐在家里安心等着他就是了。”
看在敌人眼中,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呢。
转轮王那些人已经发现了红姐的存在,如何都会猜测出红姐势必要离开幽冥界。
黑风无情无绪的眼睛盯着秦广王上下打量了片刻,才不冷不热道:
“不敢当。”
就他的切身感受以及师父的往日教导,他清楚,同门比之族人还要亲近。
狭路相逢,秦广王没有躲闪的道理。
“是。”
盛红衣眼前一亮,幽冥界还有如此长相的男子?
毕竟,这其中的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我觉得还是去城里住着!我已挑选了一处我辖下的属城,适合藏身。”
那行吧,这么一说,他好像也没踩着红姐的雷区。
那边,便是人再多,也禁不起转轮王他们如此搜寻吧!
不如先暂且藏在别处。
她还朝着虚无草的方向看了一眼,寻求魍原的肯定。
于是乎,这事儿就过去了,船过水无痕,好像啥也没发生过。
她嫌恶的丢下储物袋,指尖一弹,一朵黑莲就放了出去!
她如今得罪的人又增加了,若无人相护,恐怕是真的是走不出幽冥界了。
三言两语,她便将季睦哄的脸色更加缓和,虽然他依旧没笑,但,那如春风拂面的表情,可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这个也不能怪她啊,她好端端的走着自己的路,从没有招惹任何人的心思,是他们不长眼,偏要往她枪口上撞。
秦广王点头,依旧恭敬:
蒋乃是秦广王的姓氏。
见季睦气上头的劲儿已过,她便知他没事了,立刻嘴甜如蜜的转移话题:
“师兄,看看,这是什么?”
占尽了好处还要装无辜!
很快,盛红衣两人回来了,刚靠近,她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
“主子,那我呢?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红姐马上就来了,会不会生气啊?”
正是此时,魍原的声音传来:
自秦广王称呼她“红姐”的那一刻,她迅速对秦广王下头了。
她心中腹诽太过,虚无草中的魍原看的一清二楚,那副“怪我咯”的无所谓的随性姿态……
在那儿她待得习惯了,而且她还惦记着赚钱呢!
更何况,枉死城还有她的朋友李将军在呢。
既然红姐习惯了那里,那回到那一处也无妨。
她颇为无辜的看了看天。
“不如用我给你和季道友准备的新身份?”
这许多年,对他可有这么尊重过?
秦广王摇头淡淡笑了一下,须臾,他已是恢复如常:
盛红衣看了一眼季睦,两人都认同这一点:
“成,多谢王爷了!”
简单三句话已经把盛红衣的底线和逆鳞交代清楚了。
秦广王站在原处,蹙眉盯着黑风离开的那一处地界。
“红衣,季小子,快回来,我们该走了。”
竟然是同魍原谈判过的黑风。
魍原在虚无草里白眼连连,冷嗤:
他竟然主动接话。
他珍惜这份缘分,自然就显得宽纵。
哪怕,他的生死簿之中藏着人呢。
盛红衣对秦广王的计划抱持肯定态度,至于去哪儿,她想自己定:
“有什么好交代的吗?前辈选择这时候冒出来,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他将一切看在眼里了。”
“怎么?红姐原先一直在枉死城?”
不过,这事儿也证明了一件事儿,这鬼火渠的情况,果然在魍原前辈的掌控之中。
秦广王自然知道红姐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他还是坚持己见了。
心中那个说“盛红衣这臭丫头屡教不改,下次兴许还会再犯这样的错误”的小人刚冒头,立刻被另一个气势汹汹的自己给打压了:
秦广王立刻否认:
“倒是没有,原本枉死城就在卞城王的辖属……”
谁知道,他们的实力那么不堪,还屡屡激怒她?
他已是给红姐准备了好几个合适的身份经历,让红姐从中挑选一个从现在开始适应,不怕到最后露出破绽!
盛红衣寻思了一回,觉得秦广王说的很有道理。
他生气归生气,但师妹既然认错了,他哪里会一直生气。
黑风“嗯”了一声,黑色身影如来时一般突兀的消失了。
定然是发现了盛红衣的异常之处,原先还有些犹豫要跟他合作,这会子看见他这边似胜算大了,又想来套近乎呢。
这两面三刀的死德行,一万辈子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