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眉头一皱,随即脸上一红,急忙松开了手。
张蒙蒙一怔,笑道:“好啊,你这小子又来调戏我!”
虽然他对表姐确实有些暧昧的小情绪,也想过跟她有进一步的肌肤之亲。但此时心愿达成,气氛却尴尬到爆。
王初一佯怒道:“你没事打扮成这副样子干嘛?神经病啊!”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有病。”对于他的吐槽,张蒙蒙来者不拒,“你不是说想让我做你老婆么?这不就是你老婆?”
王初一辩解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她,你是你,你们根本就不一样!”
张蒙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片刻,才颇有深意地说道:“是啊,毕竟我不是她……”
气氛再次来到冰点,王初一急忙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会来这儿找我?”
张蒙蒙再次换上那副游戏人间的面孔,说道:“你不是求我帮忙,让我救出你徒弟两口子么?”
王初一大喜:“你有办法了?”
张蒙蒙叹了口气:“有是有,不过要你先做个取舍。”
王初一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蒙蒙并不答话,忽然凭空喊道:“知府大人,你可以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浅绿色官服的大胖子来到二人眼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滑稽模样。
王初一忍住笑意,拱手道:“见过知府大人。”
“见过王公子!”知府大人急忙回礼,问道,“不知王公子要保释哪一位犯人?”
“一位?”王初一说道,“我既然要保,当然要保两个!”
知府吓得浑身一抖,说道:“这可使不得!人命关天的案子,下官擅做主张,私自放出一名嫌犯,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眼下唐公公就在府上,万一被他知道此事,下官轻则乌纱不保,重则满门抄斩啊!”
王初一还要继续争辩,张蒙蒙打断了他:“别为难他了,他能做的便只有这么多……咱们先救一个出来,再慢慢筹划以后的事情。”
王初一并非胡搅蛮缠的混人,其中的利害亦是心中有数,于是也不再计较。然而那小两口密不可分,如今只能择其一而救之,倒令他感到为难了。
他十分了解韩谷玉,不用去问,必定是让他先救出姚碧莲。因此王初一先来到姚碧莲的囚室内,将此事跟她说了。
姚碧莲想也不想,平静地说道:“师傅,先救我相公吧。”
王初一奇道:“那小子跟我学过武功,在牢里关一阵倒也不怕。而你只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受得住这牢狱之灾呢?”
姚碧莲摇头道:“我本来便要嫁给他,却违背婚约,嫁了给别人做妾,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如今他又为我惹祸上身,我若是不救他,岂非无情无义之人?师傅,别再说了,先救我相公吧。”说完,便跪倒在地,任凭王初一如何拉扯,就是不肯起身。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王初一拿定了主意,嘱咐过几句话,便命狱卒去释放韩谷玉。
韩谷玉重获自由,心知是王初一的手段,当即心花怒放。他急忙问道:“师傅,我娘子呢?”
王初一顿了顿,说道:“她稍后便会放了出来,你先跟我来吧。”
韩谷玉狂喜之下,竟不疑有他,跟着师傅出了大牢。
此时王应之也赶来衙门,正好见到二人出来。
王初一让大哥先把韩谷玉带回史家,谎称自己要留在此处,接姚碧莲出狱。
两个书呆子一见如故,韩谷玉也没有留意师傅的表情有些古怪,便随王应之去了。
王初一不禁叹道:“傻小子,别怪师傅骗你……你能找到这么个好媳妇,只怕连下辈子的人品都透支了。”
身后传来张蒙蒙的笑声:“你就知道惦记别人家的媳妇?”
王初一臭不要脸地说道:“因为我姓王啊!”
张蒙蒙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搭上他的肩膀,说道:“跟我来吧。”
王初一奇道:“去哪儿?”
张蒙蒙反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么?”
王初一坏笑道:“你们家富可敌国,你又是个倾城祸水……照我看,不是用钱,就是潜规则了!”
张蒙蒙捶了他一拳,正色道:“别闹了,跟我去见一个人,见过之后你就明白了。”
知府大人的服务十分到位,知道二人要动身,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岂料二人刚一坐进马车,车夫老徐便如同撞鬼一般,当场尖叫了一声。
王初一骂道:“干啥玩意?你吓死爹了!”
老徐瞄了二人好一会儿,莫名其妙地说道:“长得真像啊……不好意思,小老儿眼花,刚才认错人了,二位不要见怪!”
张蒙蒙笑道:“看来是你长得太丑,人家以为见了鬼呢!”
王初一矢口否认道:“我虽然称不上帅哥,好歹也是一表人才!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整天山寨陆小凤,哼!”
“人家也没有整天啦!”张蒙蒙忽然嗲声嗲气地说道,“至少今天不是哦!”
“滚,能不能好好说话?”
“看来真是认错人了……”车夫老徐听着二人嬉笑逗趣,心不在焉地驾着车。
马车在城中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凤来楼。
张蒙蒙也不说话,领着王初一进了顶楼的一个包间。
“哦,你们办完事了?”只见房里端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面色祥和、仪表堂堂。他声音虽细,却十分清晰,说话间眼睛已经在王初一身上扫了一圈。
被他这么瞧上一眼,王初一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里有些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