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谷玉不解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为何又急着走呢?”
王初一拍了拍他的脑袋瓜,说道:“我这一趟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妞儿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咱们先回家休息一番,商量好对策――明日大早,我就带上证物去衙门,用这个故作神秘的小妞来换你老婆!”
韩谷玉闻言大喜,便随王初一回到了史家。
二人正在房里商量如何救人,王应之忽然闯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喊道:“初一,大事不好了!”
王初一眉头一皱,问道:“又怎么了?”
“你嫂子在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王初一没好气地说道:“你老婆动手打架,你不去劝她,反而来找我?”
“我劝过了,她死活不听啊!”王应之叫苦道,“你可知道跟她动手的是什么人?”
王初一一脸无奈:“连死太监都被我摆平了,还有谁敢招惹这头母老虎?”
这时,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颤声道:“该不会是……”
王应之叫道:“就是那个在凤来楼里说书的姑娘!”
“靠,你不早说!”王初一身如疾风,一溜烟冲了出去。
韩谷玉稀里糊涂,问道:“那是什么人?”
远远传来王初一愤怒的叫声:“那是你小师娘!”
两个书呆子闻言大惊,急忙跟了上来。
史府大门口,史玉香与张蒙蒙二人拳来脚往,斗得难解难分。
只听史玉香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疯婆子,居然斗胆出现在我家门口?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她一边高声叫骂,手脚毫不歇气,攻得如狼似虎。
张蒙蒙看在王初一的面子上,招招只守不攻,渐渐落了下风。
王初一及时赶到,大叫道:“住手!”
见小叔子出面劝架,史玉香招式一慢,被张蒙蒙一掌逼开。
王初一急忙上前,扶住张蒙蒙,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岂有此理,你居然帮她?”史玉香见小叔子相助外人,当即火冒三丈,蛮力发作,竟抬起门前的石狮子,朝张蒙蒙砸去。
“欺人太甚!”王初一见她毫不讲理,横在张蒙蒙身前,暗暗运起太初归元功,手掌贴住石狮子,先是一拨,用纯阳真气化解了冲劲,紧跟着用上阴柔内功轻轻一推,便将石狮子推回史玉香面前。
见他轻描淡写便将几百斤重的石狮子反弹回来,史玉香吓得魂飞天外,哪里敢接?却不料石狮子在她身前不盈一尺的距离落了下来,砸得地面嗡嗡作响。
王初一虽是盛怒之下出招,却没失了分寸,对大嫂始终手下留情。
史玉香技不如人,只得丧气而去。从此叔嫂二人心生嫌隙,再难保持和睦。
王应之心知事态严重,急忙跟在妻子身后,不停地劝说。
王初一不解道:“你明知道我大嫂跟你有仇,你怎么还来了呢?”
张蒙蒙一只手捂住胸口,颤声道:“我……有急事找你……”
王初一这才注意到,表姐脸上毫无血色,说话更是有气无力。他再一瞧,只见张蒙蒙的胸口处隐隐泛红,指间竟渗出血来。
“你受伤了?!”王初一急得大叫,“什么人干的?”
“别……别再查下去了……你……你……小心!”张蒙蒙勉力交代完这句话,再也撑不住,当即昏死过去。
韩谷玉见小师娘晕厥不醒,又瞧见师傅脸上阴云阵阵,吓得不敢作声。
“拿好金疮药、布带和剪刀来我房里,快!”只听王初一扔下这句话,抱起张蒙蒙便跑。
韩谷玉向家丁讨来急救物品,刚送进王初一房里,就被他一脚踢了出来,倒在门口暗自叫苦。
“是了,小师娘伤及胸口要害,师傅替她上药,自然要宽衣解带,我留在房里岂不是找骂么?”韩谷玉暗骂自己糊涂,“师傅当真了不起,二位师娘都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王初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表姐胸口的衣服,见她左胸上端有一条狭窄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嫩白的肌肤被鲜血染红。
“刺伤?凶手出招好利落,直接对准了心脏,这是要一击毙命的节奏!”王初一心中一寒。
表姐武功不弱,竟被对手一剑刺中心口――可想而知,凶手必定是个武功绝顶、心肠歹毒的高手。
王初一给伤口敷上药粉,张蒙蒙立即眉头一皱,嘴里传出微弱的呻.吟之声,随后又失去了知觉。
销魂的叫声听得王初一有些心猿意马,他吞下一口唾沫,喃喃自语道:“药已经上好了,接下来就该缠绷带了,你穿着衣服我可不好动手。既然你说了要做我的老婆,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我可不管了……再说了,你本来也不算女人!”
不算女人?呵呵哒!当表姐的上衣被解开,露出一对饱满的36d的时候,只听见“唰”的一声,王初一的鼻血便潮涌而出。
吓得他手忙脚乱地缠好绷带,赶紧替张蒙蒙穿好衣服。若是再迟一些,失血而亡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处理好伤口,王初一又替张蒙蒙运功疗伤,送出一道真气,护住她受创的心脉。片刻之间,已是满头大汗。
好在折腾了一番之后,张蒙蒙面色稍稍转红,气息渐渐平稳,似乎伤势已经控制住了。
“唉,吓死我了。”王初一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的小手,爱惜地抚摸着。
此时此刻,他忽然又想起当日在姜府被丈母娘易容刺杀,莫大小姐替他敷药疗伤的情景――如今,他总算能够亲身体会未婚妻当时的心情了。
想到下落不明的未婚妻,他浑身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表姐的手。
却不料张蒙蒙昏迷之际,依然用力捉住他不放,嘴唇微微嘟起,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王初一苦笑不已,只好任由她拉住手掌,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韩谷玉在房外守了许久,忍不住透过门缝偷瞄了一眼。瞧见屋内的场景,这个书呆子不禁吟唱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哉,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