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跟着二位长者回到凤来楼,刚走进客房,张蒙蒙的娇躯便扑向了他的怀里。
“你这丫头……”张宽正要假意呵斥两句,晋王浅浅一笑,拉着他走出房外。
王初一十分感动,又略觉尴尬,正想宽慰表姐一番的时候,脖子上忽然被她咬了一口。
“嗷――你疯啦!干嘛咬我?”
张蒙蒙这才放开他,嗔道:“原来你还知道疼?”
“废话,这么咬一口能不疼么?”王初一颇觉无奈。
张蒙蒙鼻子一哼:“你疼,难道我不疼?”
王初一心头一暖,只好用苦笑来掩饰内心的感动。
他顺口问道:“你胸口的剑伤,好些了么?”
张蒙蒙眯起凤眼,奸笑道:“怎么?你还想检查一遍?”
王初一翻了个白眼:“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好了……”
“好是好了,每天还得换药……”说着说着,张蒙蒙便背过身去,解下衣扣,露出了莹白如雪的香肩。
王初一急了:“你……你脱衣服干嘛?”
“当然是换药啊,我不是说了么?”张蒙蒙回眸一笑,“难道你想替我换药?”
“我……我出去替你把风!”王初一老脸一红,连滚带爬地逃出房外,乖乖地守在门口。
大好春光当前,他居然放弃了观赏的机会――王初一觉得,自己的节操值瞬间迎来了人生巅峰。
这时,他无意间听见隔壁房里传来晋王和张宽的对话。
只听张宽说道:“难得王爷海量汪涵、不计前嫌,张某感激不尽!”
王初一心中疑道:“王爷和张家有过节?看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一点儿也不像啊!”
晋王说道:“王少侠虽然狂放不羁,但为人还算正直,兼之有勇有谋,与令千金正好是一对璧人。既然他们情投意合,本王何不成人之美呢?”
“张某失信于人,但王爷却能以德报怨,实在是折煞我了!”张宽叹道,“唉,王爷不计较小女出身寒微,纳她为妃,原本是我张家天大的荣耀。却不料这丫头生性固执,辜负王爷一番好意,离家出走……幸好王爷宽宏大量,否则张某便万死难辞其咎了!”
“纳尼?”王初一听得瞠目结舌,“表姐定亲的对象居然是王爷?!”
他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拐跑了一名准王妃,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非晋王生性豁达,又对他颇为欣赏,这个罪名他如何担当得起?
“张兄无须自责,其实本王这么做,也是出于私心。”晋王说道,“其一,本王素来欣赏王少侠,想与他结为忘年之交,既然令千金倾心于他,我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其二,纳妃之举,其实并非出于本王的意愿,都是朝中大臣的一番盛情,实难推却……可我孤家寡人惯了,若是贸然纳妃,岂不是耽误了令千金么?”
听他这么说,张宽总算放下心,跪地拜首道:“多谢王爷成全!从今往后,但凡王爷有命,哪怕倾尽家财我也在所不惜!”
“张兄言重了,快快请起……”
王初一还想再听下去,却被张蒙蒙一把揪住耳朵,拖到楼下大厅喝酒去了。
王初一问道:“原来你还是个王妃?”
“怎么?我不配么?”张蒙蒙白了他一眼,摆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姿态。
王初一看得心神一荡,说道:“凭你的姿色,做王妃自然是绰绰有余,可是……”
张蒙蒙接过话茬:“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好端端的王妃不做,偏要做你的王夫人?”
王初一脸上一红,愣愣地点头。
张蒙蒙呵呵一笑:“谁让你第一位王夫人生得沉鱼落雁,叫我欲罢不能呢?我说过,你想做杨过,我就要做尹志平的!”
“少不正经了。”王初一一脸黑线,“这不是重点!”
张蒙蒙忽然凑近,问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穿越必死’的理论么?”
王初一一脸懵逼:“你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理科出身。”张蒙蒙开始长篇大论起来,“在我看来,穿越本身就是一个不合逻辑的行为,因此我所遇上的穿越者,往往都为情而死、不得善终――若是用数学的理论分析,普通人是正数,穿越者就是负数。”
王初一若有所悟:“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负负得正’,摆脱必死的结局?”
“可以这么说吧,这对你也没有坏处啊!”张蒙蒙狡黠一笑,“更何况你这人还算不错,挺合我的胃口!跟你一起策马红尘,闲来无事一起逛逛窑子撩个妹,总强过面对一帮话不投机的古代人,岂不美哉?”
王初一也觉得这话颇为顺耳,正是因为表姐的特殊身份,二人才会志趣相投,令人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快慰――即便是跟他生死相许的莫大小姐,也无法达到这种与生俱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