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王初一当日感叹,若是在未婚妻之前遇见表姐,或许自己就不会为情所困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造物弄人啊……”
张蒙蒙心领神会:“想你的正房王夫人了?这些日子你不来找我,是怕她吃醋吧?”
王初一顿了顿,解释道:“其实那天刺伤你的,并不是她。”
张蒙蒙小嘴一嘟,嗔道:“你偏心!我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居然还帮她说话!”
王初一头疼不已:“是真的,那是别人易容乔装……”
“行了行了,我逗你玩的。”张蒙蒙笑道,“既然你说不是她,那就一定不是……”
二人说话间,只听得楼外街道上有人喊道:“姓张的小妖精,给我出来!”
王初一警觉道:“谁?”
张蒙蒙毫不在意:“又一个王夫人。”
“王夫人?”王初一朝楼外看去,只见史玉香立于街口处,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
王初一眉头一皱,从楼上飞身跃下,没好气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把令牌给你了么?”
史玉香说道:“叔叔让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张蒙蒙也纵身飞出,来到她跟前窃笑道:“上回我有伤在身,不便与你纠缠……恕我直言,凭嫂嫂的手艺,只怕奈何不了我!”她以王初一的妻室自居,称呼对方一声“嫂嫂”,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哟,这么快便改了称呼?人家的正室还在牢里关着,你趁虚而入,也不怕被人说闲话?”史玉香语带讥讽地说道,脸上满是不屑。
原来莫大小姐被囚,王初一冲撞官府,与燕戈恶斗了一场,此事闹得满城风雨,连他的身份也曝光了,史玉香这才知道自己的小叔子大有来头。
王初一有些恼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叔叔放心,既然咱们已成了一家人,我不会寻她的晦气!”史玉香说道,“弟妹,之前的恩恩怨怨,咱们一概既往不咎,如何?”
二人心照不宣:“她小肚鸡肠,哪会这么大方?”
张蒙蒙问道:“那你特意前来找我,有何贵干?”
史玉香沉声道:“此处人多,借一步说话如何?”
二人也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便将她领进酒楼客房。
史玉香说道:“实不相瞒,我招惹了唐公公,眼下他的心腹还留在襄阳,只怕随时会对史家不利。”
燕戈的厉害,王初一早已领教,也觉得史玉香的担心不无道理。他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史玉香顿了顿,说道:“上回叔叔用来对付唐公公的迷烟,想来应该是弟妹的法宝。”
张家靠药材起家,而张蒙蒙本人又精于医术,因此旁人也不难猜出其中诀窍。
张蒙蒙爽快地承认了:“不错,莫非你想要用迷烟来对付燕戈?”
史玉香答道:“正是如此!恳请弟妹不计前嫌,借一些给我防身。”
王初一心神一闪:“对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蒙蒙思索一番,狐疑道:“区区迷烟,借给你自然不难……只是我怎么知道,你是拿来对付燕戈,还是对付我?”
“弟妹真爱说笑!”史玉香说道,“这东西既然是你的法宝,你必定会有解药。我若用它来对付你,岂非班门弄斧么?”
“这个当然。”张蒙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到对方手里。
史玉香如获至宝,喜不自胜,连声谢谢都不说,便一溜烟地跑了。
王初一看在眼里,不禁唏嘘道:“真没出息!就她这副德行,如何光耀门楣?只盼我大哥早日高中,回乡当个芝麻绿豆官,也好过被她连累!”
张蒙蒙双眸闪动,笑道:“别笑话她了,你刚才是不是也想过,用迷烟来对付燕戈?”
王初一一怔,笑道:“居然瞒不过你。”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张蒙蒙摇头道,“唐公公自己中了迷烟,想必已经提醒过燕戈要小心防范,试问他又怎么会重蹈覆辙呢?”
王初一如梦方醒,才知道自己想得过于天真。他不禁又问道:“那你为何又肯把迷烟借给她呢?”
张蒙蒙解释道:“区区史家,要是没有你在背后支持,燕戈要扳倒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肯借给她,只是为了让她别再来烦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唉,难道燕戈真的毫无破绽吗?制人,制人……莫莫留下的讯息究竟有什么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