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姐姐,王大哥,你们真的来看我啦?”来人不正是王初一牵肠挂肚的姜小榭?只见她披着一身绯红的铠甲,头缠红巾,脚踩长靴,活脱脱一副巾帼英雄的扮相。姜小榭亭亭立在莫大小姐身旁,二人一红一白,宛如腊梅与初雪一般交相辉映,叫人感到赏心悦目。
看惯了男装打扮的未婚妻,没想到军装扮相的女神竟也是这般英姿飒爽,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王初一急忙捂住下巴,堵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口水。
姜衍眉头一皱,沉声斥道:“胡闹!又不是让你去打仗,你怎么能穿军装见客呢?”
姜小榭不依:“你不是让我以莫姐姐为榜样么?莫姐姐爱穿男装,我穿军装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了,他们又不是外人,怎么会嫌我失礼呢?”
“这……”碰上这么个活宝女儿,姜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这丫头不但胡搅蛮缠,还越来越牙尖嘴利,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莫大小姐笑而不语,只是偏过头来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王初一。
堂堂的姜家大小姐究竟是被哪个无耻之徒给带坏的?公道自在人心啊!
“人家莫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非要问东问西的,无聊死了!”姜小榭冲父亲发了句牢骚,随后又对二人说道,“你们来我房里,我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呢!”说完,便一左一右拉起二人的手臂,要带他们离开会客厅。
姜衍佯怒道:“你这丫头真不守规矩!怎么能把客人带到自己房里呢?”
“不用理他,咱们走!”姜小榭早就摸透了父亲的脾气,知道他这是死要面子,于是脚下片刻不停,拖着二人便走了出去。
姜衍还欲说些什么,却见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当真有此事?立即调齐人马,随我前去查看!”姜衍闻言大惊,急忙走出家门,不知何往。
且说姜小榭领着二人出了会客厅,便直奔向姜府九宫格的西北方位,此间便是她的香闺所在。
王初一透过厢房的窗户,隔着一扇弧形的院门看到,位于九宫格正上方位的,是一间被池塘围绕青瓦小屋,心下不禁暗暗称奇:“若然姜府是按照九宫格的方位建造,想必那间屋子便是未来岳父的居所了。没想到他身为一方重臣,居然住在这么一间简朴的小屋里,如果不是为了作秀,那当真是一位大大的清官!”
于是他便将这疑惑不解之处说与姜小榭,却不料女神咯咯娇笑道:“我爹会住这间屋子?亏你想得出!他平时公务繁忙,就干脆住在会客厅旁边的厢房内,以便随时接见下属。”
莫大小姐也补了一刀:“不懂就不要瞎说。”
王初一大囧,立即追问道:“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方位朝向正北,应该是主人家的位置。既然你爹不住在这儿,那这间小屋是用来干嘛的?”
姜小榭好不容易止住笑,这才娓娓道来:“若是寻常的大户人家,你这番推测自然是合情合理。实话告诉你吧,这间屋子原本是一座道观,根本不是用来住人的。”
“道观?”王初一奇道,“你们家里怎么会有道观?”
姜小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姜家的祖先是高祖爷爷的爱将。据说当年高祖爷爷手下有一名绝世高手,武功盖世无敌。这位大高手与我家祖先颇有交情,还曾指点过他一些武功招式。而这位前辈又崇拜道家,为了纪念她,我家祖先就在家中造了一间道观,以缅怀昔日的情谊。”
王初一心下恍然:“看来她说的这位大高手,必定就是一百年前开创圣门的盛流云女侠了。如此说来,姜家和落霞庄的交情,原来早在盛女侠那一辈就已经根深蒂固了。难怪盛女侠会在地图上留下‘江陵’二字,看来圣门的武功秘籍,跟姜家必然大有关联!”
关于这一点,莫大小姐也是心照不宣。
“不过你们可别想着去道观里凑热闹哦,我小时候不小心偷偷溜进去玩了一趟,结果被我爹抓到,狠狠骂了一顿呢!”姜小榭提醒道。
王初一眉头一挑,故意套她的话:“区区一间道观而已,有必要那么神秘兮兮的么?你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莫非里面还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姜小榭睁大了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不是瞎说,搞不好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每到刮风下雨、打雷闪电的时候,里面就会传出怪声,就像是山里野兽的嚎叫……我爹曾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间道观,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莫大小姐明知故问道:“既然如此,叔父为何不干脆把道观夷为平地呢?”
“那可不行!”姜小榭连连摆手,“我爹说过,这间道观意义重大,象征姜家和那位大高手的交情,绝对不容半点损毁。”
莫大小姐和王初一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心意相通:看来这间道观确实有些古怪,姜衍或许知道其中的缘由。若要打探圣门武功秘籍的下落,要么就向姜衍垂询,要么……就要冒险一探道观了。
莫大小姐美目一转,忽然说道:“妹妹,我有些倦了,想稍作歇息一番。至于这小子,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单独跟你说说,我就不打搅你们了。”说完,莫大小姐便推门而出,轻车熟路地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卧槽,这回怎么这么大方?其中必然有诈啊!”
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安,可美色当前,王初一哪里还管得上这些琐事?当时便舌灿生花,跟女神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就在他拼命往女神脸上贴金,把姜府的格调装潢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时候,姜小榭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惊叫道:“糟了!快去拦住莫姐姐!”
王初一一惊,不解道:“着什么急?她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串门,也不会走丢的!”
姜小榭急道:“哎呀,我刚才忘了告诉她,无咎公子也在我家做客!”
“纳尼?”王初一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金无咎那小子也在这儿?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姜小榭也是一脸忧心:“都怪我,光顾着跟你们聊天,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要是莫姐姐不小心撞见他,两个人动起手来怎么办?”
虽然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但此刻莫大小姐功力未复,如何是金无咎的对手?王初一心乱如麻,当即撇下姜小榭,一溜烟夺门而出。
“莫莫,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可千万别干蠢事啊!”
心慌意乱之下,他竟忘了自己是个路痴,根本不知道那该死的客房在哪儿!当他好不容易想到这一点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唰!”这时,他忽然听到周围有些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循声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岩石堆砌的假山,假山之后便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厢房。
“刚才似乎有谁进了房间,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客房?”抱着这个想法,王初一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厢房的大门。
只见房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列红木书柜,圆月形的落地窗下置着一方案台,案台上文房四宝一字排开——种种迹象显示,这应该是主人家的书房,并不是什么卵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