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咎连忙拉住他,劝道:“余二将军且慢,王爷和姜大人在此,不要妄动!”
晋王点点头:“不错!是非曲直,本王和姜大人一定会查明,还你们五兄弟一个公道。”
“这是什么意思?余老二为什么要杀我?”
王初一满脑子疑惑不解,朝一旁的姜小榭瞧去。
女神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一对丹凤眼里满是委屈和怨恨,都快滴出血来,看得他甚是心疼。
堂上众人都盯着自己,王初一察觉气氛不对,朗声问道:“姜大人,是不是这些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还有脸问我?”姜衍虎目一张,“本官问你,这几天你去了何处?”
王初一略一迟疑,答道:“实不相瞒,前几天的一个雨夜,我被万毒宗的刺客盯上,大打了一场。对方武功奇高,姜大人当时又不在府上,我只好把她引出姜府,然后出城避祸了一段日子。”
姜衍重重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
王初一有些慌了,急忙辩解道:“千真万确!在此之前就有刺客潜入府上,姜小姐和无咎公子都可以为我作证!”
姜小榭转过头,并不理他。
金无咎轻叹一声,走上前来说道:“确实如此,那名刺客行事诡异、武功绝顶,实在不好对付。”
王初一朝小白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同时心里也有些难受:“为什么小榭不替我说话呢?”
姜衍摆手道:“无咎贤侄,你不要被他骗了!这只不过是欲盖弥彰的手段,这小子跟万毒宗早有勾结!”
王初一咋舌道:“我跟万毒宗勾结?这从何说起?”
“还不承认?事实俱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赖!”姜衍一击掌,两名守卫抬着一具担架走到堂中。
王初一转头一看,只见余文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全身浮肿不堪,面上青筋满布,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而他的胸口,赫然插着自己的幸运之箭!
姜衍喝问道:“姓王的我问你!这支箭是不是你从小女手上骗来的?”
被当成犯人审问,王初一也来了脾气,厉声答道:“是又如何?”
余武听他亲口承认,破口大骂道:“你这居心不良的小贼,我大哥与你素无过节,你为何要杀他?!”
“混你的账!”王初一回骂道,“他明明是中毒而死,凶手是万毒宗的神鹰尊者,你们都瞎了么?”
“他身中剧毒是不错,可是没人知道是何人下毒。”姜衍沉声道,“但大家亲眼所见,是你的箭插在了他的心窝上!”
王初一懵了,喃喃道:“所以……所以你们就怀疑我跟万毒宗合谋杀了他?”
姜衍冷然道:“证据确凿,你还想砌词狡辩?你一向诡计多端,先前遇刺只不过是你和万毒宗策划的苦肉计,你们早就暗中勾结了!是也不是?!”
姜小榭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双唇不住地抖动。
王初一终于明白,原来姜小榭误以为他是当晚偷袭自己的神秘人,加上余文的尸体上有他的幸运之箭,便认定他接近自己是要对姜家不利,这才对他冷眼相待。
王初一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只恨自己当时被美色所迷,不敢把话说清楚。
他只能不停地争辩:“我没有!杀余将军的是神鹰尊者,不是我!”
姜衍喝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来动手又有区别吗?”
对方毫不讲理,王初一积压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儿冒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岂有此理,你这个老糊涂!刺客在你府上来去自如,你拦她不住;万毒宗在你眼下为非作歹,你后知后觉;死太监开设的赌坊在你辖区内横行霸道、欺压良民,你又视而不见……你只会欺负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子,还算什么父母官?姜家人一代不如一代,你简直辱没了家族的名声,吃屎吧你!”
堂上众人听得胆战心惊,姜衍威震荆州,居然有人胆敢在他的府上出言不逊,这不是找死么?
“大胆!”长江五猛听他辱骂姜衍,立时火冒三丈,一齐扑了出来。
王初一心知他们联手对敌甚是厉害,虽然少了个余文,却也不敢小觑。
若是数日之前,面对长江五猛,他最多苦撑十招,便要一败涂地。但经过与神鹰尊者几番生死相搏,加上他神功初成,面对这兄弟五人,仍有一斗之力。
长江五猛结阵而上,十只手掌从四面八方先后打来,王初一只觉得自己身处惊涛骇浪之中,像是一条摇摇欲坠的孤舟。
莫大小姐秀眉微蹙,暗暗发出两颗飞石,击中王初一身后的两人。
五人联手已去其二,王初一自知机不可失,左右开弓――只见他一手拧成鹰爪,一手刺出剑指,逼退左右夹攻的两人。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地一蹬,朝当中的一人踢出一记飞腿,将对方踢倒在地。
“五个死扑街,就知道冤枉好人!我代你们的死鬼大哥打醒你们!”王初一打得顺手,回身又是两招不成章法的野球拳,手上毫不留力,把最后两人打翻。
无意间使出神鹰尊者用来破解姜家武功的鹰爪功,又得未婚妻暗中相助,他总算破了五猛的夹攻,打得叫一个酣畅淋漓。
当然,若是余文没有殉难,合兄弟六人之力,输的就是王初一了。
长江五猛都是血性汉子,哪会服输?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要跟他来个不死不休。
“各位住手!”晋王看不下去,急忙喝止众人。
晋王出面调停,长江五猛岂敢不遵?只得恨恨地罢手。
姜衍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心头惊讶不已:“这臭小子使的什么邪门武功,居然能破了我祖传的‘六韬伐魔掌’?哼,果然居心叵测!”
余武拜倒在地,愤然哭诉道:“王爷,我大哥多年来助大人镇守荆州,军中将士无不爱戴。如今惨遭奸人所害,请您务必为他主持公道!”
晋王微微颔首,转向姜衍说道:“姜大人,你痛失爱将的心情,本王可以体会。只不过余将军的死因有些蹊跷,如果单凭一支袖箭就断定王都尉是凶手,会否有些草率?”
“王都尉……嘿嘿,好一个王都尉!”姜衍闻言,有些无可奈何,“若非王爷提醒,我险些忘记这小子还是朝廷钦点的官员了!”
金无咎也来劝谏:“王爷言之有理,请大人三思……虽说不能放跑了凶手,可也不好冤枉了无辜之人。”
王初一见有人帮腔,胆子也大了起来:“你们冤枉我不要紧,要是让真凶逍遥法外、四处为害,外人会怎么看你们姜家?”
“姜家怎么了?”姜小榭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也是姜家人,你是否也瞧不起我?”
“呃……”王初一自知失言,低头不语。
姜衍冷哼一声道:“空口无凭,既然大家心存疑虑,我就传一个证人上堂,让你们看清这个小贼的真面目!”
他又一击掌,门外两名卫士架着一个独目汉子走上堂来。
瞧见来人相貌,王初一大吃一惊:“成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