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贴在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被清冽的气息包围,后颈被身后的男人轻轻的吻了下,顾挽卿不自觉地缩了缩。
寂寞无声,男人的手覆在他的小腹上,缓缓地调节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流淌,散发着暖意,清冽的冷香包裹在身边,熟知的安全感让身体默然的松懈下来,带着主人陷入甘甜的美梦。
双头灵猫从未关的窗户里跃进来,被凌厉的眼风扫过,却似无察觉地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床畔走去。
一人一兽无声的对峙了会儿,双头灵猫在自己主人警告的眼神中,跳上床去,钻进青年的怀中,闻着青年身上惯有的草药气息,长长的尾巴勾住青年纤细的手腕,伸出带有倒刺的舌头在青年的手腕上舔舐,将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标记在手腕上。
直到能清晰的闻到后,才一脸餍足地趴下,蜷缩在青年身边。
既然主人断掉感知,让它无法感知到青年的触碰,那么它就只能自己来咯!
半夜,清冷的月亮被流浪的乌云遮挡,掩住一身风华,屋内夜色四起,看不见一丝光亮。
黑暗中,床榻上的青年不安的嘤咛一声,体内躲藏的灵力再次上涌,卷起无边的燥意。
两双碧绿的眼珠在暗色中亮起,看了眼同样睁眼的主人。
黑暗并未阻挡他们的视线,墨发青年绯红的脸颊一清二楚的映在他们的眼里,在青年不安的乱动之际,被人避开无法动弹的右手揽进怀里,感受到那炙热的身躯逐渐变的冰凉,他忍不住向里缩了缩,带着凉意的灵力绕着经脉运行,薄薄的衣袍被双头灵猫叼住掀开,一双大手顺势伸去。
徒然被人握住,以一种细致而又贴心的力道频率行动,顾挽卿呼吸骤然急促,呼出的气息滚热而又湿润。
手上的薄茧此刻尽显温柔,没有让青年感受到丝毫的不适,甚至没将其从梦境中唤醒,反而随之沉沦。
双头灵猫漫不经心地□□着青年的脖子,没敢随意打扰主人的动作。
暗色的房间内,温度逐渐升高,细碎的轻哼不绝于耳,男人面色平静,只是那滚动的喉结却让月亮羞红了脸,出来一瞬又躲进乌云里不敢偷看。
伴随着逐渐黏腻的水声,青年终于在泠冽的气息包裹下释放,沉重的呼吸也逐渐平缓,放松了身子将自己全然投身进美梦。
几息后,安抚完青年的男人默然起身,包裹着某物去屋外净完手后再次伺候某位小祖宗换套衣物与床被,在此之前,还耐心地哄着要醒不醒的青年继续睡着,然后才拿着温热的棉帕去擦净不可避免沾上白渍的某处。
在男人无声无息间,那乱窜的灵力终于又被逮出些许。
第二天醒来的青年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他懒洋洋地侧了下身子,发现自己正睡在男人的怀里。
他不由一顿,侧身的动作都轻缓不少。
初升的太阳已经已经将月亮赶跑,屋内一片晨光。
顾挽卿微微仰头,眼里星光灿灿。
还闭眸沉睡的男人睫毛长密,眉骨高挺,一张薄唇总是轻抿着,平日里清冷疏离,睡着时薄薄的眼皮盖住那双总是淡然无波的瞳孔时,却带给人一种恬静感。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那眼睫,却忽地被什么舔了下手腕,低头一看,发现双头灵猫正待在他腹部,见他看过来,乖巧的喵了声,趴伏在两人中间不动弹了。
顾挽卿没忍住rua了下毛绒绒,眼角都快弯成了月牙,等他再抬手时,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淡色而沉静的眼睛。
“醒了?”
男人的声线里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听起来像是一根羽毛在耳朵上划过,带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顾挽卿红着脸应了声,想从男人的怀里钻出去,甫一刚刚挪后半分,便被男人俯头轻轻地吻了下。
紧接着便是大大小小的亲吻。
又来了……
这人果然是亲上瘾了。
顾挽卿在心里默默扶额叹息,面上却乖巧的仰着头让男人能够肆意吻住他。
直到自己脖子着实有些发酸了,才低下头去,将自己埋进男人的胸膛里。
头顶传来一声沙哑的轻笑,腰背被人轻轻地揉着。
大好的清晨时光就在两人的腻歪间悄然流逝,除了因为晨起便灌了一大碗汤药而影响了点好心情外,顾挽卿一上午都过的无比舒坦。
中午,本懒散地躺在竹椅上听道灵讲着凡世新出的一个话本时,许久不见的张柳元表情幽怨地提着食盒上了峰来。
顾挽卿惊喜地唤了声柳元兄,但道灵在场,张柳元没有同以前一样肆意,到有了些许恭敬感。
顾挽卿也没多心,看着他端出了饭菜便从竹椅上起来,走到石桌边。
见他神色憋屈,他不由笑问:“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还不是言——”说到一半,他忽地想到院落中的某位尊者和某位黑着脸交换了他食盒还不允许他说的人,瞬间又闭了嘴,强行改口道:“我没事,少宗主,你快用膳,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便急匆匆地告退,那脚步快的都像用了灵力似的。
顾挽卿无言片刻,侧头去看竹椅旁的道灵。
此时他已将话本放进灵囊,正收拾着被主人随意掀开后落在一旁的的小被,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分出丝毫的心神去理会来者,但那冷淡的气势却让张柳元宛若蝼蚁看见了休憩时的猛兽一般,瑟瑟缩缩的赶紧跑了。
顾挽卿忍不住笑了一声,跑过来半抱住男人,调笑道:“柳元都被你吓跑了。”
道灵侧头淡淡地睨了眼院门口的方向,转身牵着青年的手往石桌走去。
“以后我注意点。”
青年喜欢热闹,他不能把人吓跑了。
道灵在心里默默的给张柳元打上‘挽卿朋友’的标签。
因为右手无力的缘故,顾挽卿使筷有些吃力,也就真应了刚醒时的那句话,需要某人照顾。
男人也并没有‘嫌弃’他,反而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证据就是那上扬的唇角就没掉下过。
顾挽卿吃了一著菜,顿时品出了熟悉的味道,又默默的吃了几口,心下越发笃定这菜食是谁做的。
他抬头看了眼道灵,见他毫无所觉,联想到方才张柳元一脸憋屈却又没说什么的样子,又有些不确定了。
系统突然说:“这饭菜确实是言渡做的。”
顾挽卿一怔。
言渡都入魔了,容貌还变了如此之多,张柳元怎么可能会放心的将饭菜送上峰来。
系统似乎知道他想问的,淡淡道:“因为他们把言渡入魔的消息封锁了,现在就只有几个长老知道。”
“你那咸鱼兄弟粗神经一个,看见言渡长高了还以为是你将他养的太好,所以才变化这么大,智商真的堪忧啊。”
顾挽卿:“……”难怪这张柳元一脸憋屈的样。
正想着,系统突然正经下来,“你别咸鱼了,记得想想怎么搞定传送阵啊。”
话题拉回正轨,顾挽卿又喝了口男人递过来的汤后,朝他微微摇了下头。
“饱了?”
道灵放下汤碗,去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在昨夜时,他见过青年的腹部,和青年的性格一样,软软的,很白嫩,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光是看着他都觉得欢喜,只觉得青年的每一处都是他爱的。
吃饱喝足的青年小腹暖暖的,却并未鼓起,应当是没有吃撑。
顾挽卿微微躲过还想再摸的大手,小声道:“你别摸了,痒。”
道灵浅浅地笑了声,应好。
转而起身带着自家懒散的青年消食,免得一个不留神某条咸鱼又给缩进了竹椅里。
青年近来太过嗜睡,反应也愈发迟钝,如今又不敢输送灵力滋养他的身体,便只能细心的照看着,免得青年不小心睡着了不想脱离那甜甜的美梦。
走了一会儿,顾挽卿便觉得好累,想要回到自家小院里待着。
紧跟在后面的双头灵猫察觉到青年逐渐缓慢的脚步时,便变大了身体,让青年坐到他身上。
有了歇脚的方法,顾挽卿一点也不客气,赶紧将自己埋进了毛绒绒里。
真舒服啊……
顾挽卿趴在双头灵猫的背上,满足地眯起眼睛。
休息半响后,才坐起身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一旁的男人。
道灵几乎纵容着青年的偷懒,在青年的水眸注视下,完全忘记了方才的初心。
“道灵。”
被双头灵猫载了一会儿,在困意即将袭来时,顾挽卿突然唤了身旁男人一声。
始终安静地守护在他身旁的男人微微侧头,顾挽卿浅浅地笑了下,撒娇道:“你能不能教我画传送阵啊。”
道灵脚步一顿,双头灵猫也顺势停下,他看着坐在灵猫背上的青年,沉默片刻:“怎么突然想学传送阵了?”
顾挽卿似无所觉,只是微微侧头错开了与道灵的对视,随意道:“就是突然想学了。”
空气愈发安静,静修峰上的鸟雀似乎都已午睡,只能听见些许枝叶落下时的声音。
半响后,道灵平静道:“好。”
·
当晚还未用膳,顾挽卿便困到脑袋发晕,简单地洗漱一通后便缩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间,发现身侧之人拿了瓶丹药出来,顾挽卿以为又要吃药了,顿时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道灵叫他,便半眯着眼睛去偷看,发现那瓶丹药却是道灵自己吃的。
顾挽卿心下顿时咯噔一声,连被困到神识都要堵塞的脑子清醒了一瞬:“父亲…”
太过迷糊,已经来不及改称呼。
道灵看着床上紧张的青年,失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别担心,只是玉肌丹。”
顾挽卿本来还疑惑了下,蓦地想起某件事来,脑海里像是炸了朵烟花,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小巧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他语无伦次道:“别…别吃这个。”
道灵嗯了一声,睡过去又抱住他,平静道:“可是你昨晚不舒服。”
顾挽卿此刻简直想把自己完全塞进被子里,不想看见眼前的男人怎么能用如此坦然的语气说这种事情。
他脸几乎都烧红了,声音小如蝇蚊,“没…没有。”
“嗯?”
顾挽卿把自己埋进男人的怀里,糯糯道:“舒服的。”
只是那剑茧太过刺激,他昨夜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更觉羞涩。
说完后,空气静了好一会儿,道灵的声音才响起。
“好…”
他声音哑哑的,很是撩人。
“我第一次伺候人,要是做的不好,挽卿你同我说可好?”
现下哪有什么好不好的,顾挽卿只想尽快逃脱这个话题,可忽地感受到身下那灼人的热度,脸色又是一红。
半响后,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抓住,霎时间,抱着他的男人身子一僵,呼出的气息也变的灼热起来。
顾挽卿硬着头皮试探着动了动,手顿时被人握住。
“挽卿……”顾挽卿下意识仰头看去,被握住命脉的男人此刻压抑着谷欠火,眼里的平静此刻有些发颤,似乎在下一刻便要掀开冷淡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