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七十五章张元青的挑拨之计
风铃的声音传来,屋檐下的二人静默许久。裴玉结结巴巴地说出下午发生的事,男人的侧脸隐匿于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神色。
“可本世子看你,倒是享受得很。”
裴玉转过脸,看见世子不知何时过来了,他站在不远处,头发披散着,似乎刚从床榻起来。
他看着那位世子小跑到九爷身边,亲昵地挽着九爷的手,“您昨天明明答应我,今日陪我去韵茶坊的。”
韵茶坊,裴玉微微皱眉,他的视线从二人交缠的手慢慢移到九爷脸上,所以这一个月来,他都在陪世子。
裴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站在这里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他收回脸上所有的情绪,慢慢转过身。
“事情没完,你一个奴才怎么敢先走?”那世子仍要纠缠,裴玉重新转过身,看到男人仍然侧着脸,不说话。
“奴才不敢。”裴玉盯着九爷,一字一句道。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将自己的手从世子怀里抽出。
“滚。”
男人轻启薄唇,说得很轻巧。裴玉呼吸滞了一下,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裴玉刚要行礼,手就被九爷握住。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九爷正冷冷瞪着世子。
对方显然也傻眼了,他从没受过这种无礼的待遇。
“九爷您要我滚?”世子瞪大双眼,旁边的侍卫悄悄扯了一把他的衣袖,却被重重甩开。
苏力青指着裴玉的脸,近乎咬牙切齿道:“我今儿看得真真的,他就坐在那个秋千里,怎的与九爷您相处这么久,连您都认不出来吗?”
句句诛心,只是男人面上却依旧冷淡得很。倒是一边的侍卫很有眼色,连忙跪倒在九爷面前,求九爷饶恕世子的失言。
九爷掌心紧紧攥着裴玉的手,他的视线虽是看着世子,却忽然抬脚踢在那侍卫头上。
“九爷!”世子大呼一声,只见那个贴身侍卫先是失衡倒在地上,后又赶紧起身,嘴里念叨着九爷饶命。
“皇城有皇城的规矩,你草原来此再是尊贵,也该懂得礼仪尊卑。你的侍卫似乎没把这个道理教给你,既是如此,那本王明日再着一个更好的给你。”
九爷第一次对世子说出这么多话来,字里行间却无半分情分可言。世子听着愈发心慌,这个贴身侍卫是他从草原带来的,自小跟着,感情可以说是很深厚了。
“九爷……”世子僵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那个冰冷的眼神刺得浑身发抖。
院子口涌来几个王府下人,夏重领头。他快速跪在九爷面前行礼,右侧的银刀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世子被几个人强行带回房间,他平日里豪橫娇纵,可在九爷的强势下,软如绵羊,半分求饶说不出。
那侍卫当晚就被打死,夏重领命做的。他知道这个草原而来的小侍卫并无过错,只是主子跋扈,身份又尊贵,九爷便只能拿他开刀。
本该是温馨的和好时刻,忽然又沾上了几分他人的血。裴玉失神地被牵回房间,九爷对那个吻只字不提。
红烛启而又灭,裴玉看着合上的木门和桌子上孤零零的蜂蜜罐子。九爷没有留宿,依旧是避开了自己。
那个侍卫大概是死了,裴玉想着,他没有办法阻止,也不知该如何阻止。每每因为这些耍性子与九爷疏远时,却在孤独里对男人的思念和爱愈发加深。
裴玉自知自己胸无大志,他满眼都只有九爷一人。哪怕他杀人,却也还是放不下。
他转过身,裹紧身上的薄被。罪恶感与爱,就像深池里望而不见底的深渊,裴玉正一步步地陷进那里头去。
次日,裴玉梳洗时发现屋子里好像少了一样东西。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也没想起到底少了什么。
夏重难得过来,是请裴玉与九爷一同用早膳的。他得知这一消息时,还愣了许久。
还以为,又要许久不说话了呢。
大堂,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碟精致点心和汤汤水水。侍女们站在两侧低着脑袋,九爷还没来,裴玉踏上台阶,觉得好久好久都没来这儿用早膳了。
“九爷最近很喜欢吃这个,你等会记得先盛上。”夏重走到裴玉耳边,悄悄指着那道冰糖炖燕窝道。
可是裴玉记得,九爷不大爱吃甜的。怎的如今,也好这口了?
裴玉正沉思着,忽然发现这两侧的侍女似乎在窃窃私语什么,眼神还时不时朝自己身上瞟来。
他第一反应是,难不成自己身上或者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正要问问夏重,耳边却传来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不用等我,想吃什么直接动筷子就是。”男人带着秋意的凉,抬手拂袖间,显得优雅又淡漠。
裴玉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看向男人。他方才经过自己身边时,好似俯身说的这句话,暧昧的感觉让裴玉心脏狂跳。
男人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官服未脱,呼吸也有些急促了点。难得见他如此,裴玉心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要赶着回府?
他一来,那些侍女不敢再议论。裴玉没多想,他仍记得夏重的交代,于是笨手笨脚地起身,给九爷盛燕窝。
可男人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反倒是有些疑惑了。他抬眸看向裴玉,表情忽然一滞,方才风尘仆仆的焦急和猜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惊喜?裴玉一手端着瓷碗,眼神来回扫了扫九爷的神情和旁边侍女们的脸色。
“九爷……为什么这样看我?”
“这身衣裳是什么时候做的?我似乎是第一次见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