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尽管庄饮年非常佩服科学理事会的创造力,但为了整个游戏的平衡性和游戏性考量,他不得不在任务中做一些针对性的调整……
伊莎波自然不会知道庄饮年心里的种种盘算,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执行庄饮年的指令。
次日早上8点,她将一份义正辞严的宣战书交给了塞缪尔·加西亚,这位第一法师团的团长立即出发前往曼戈城交付战书。
两个小时后,由温斯洛·塔利亚护送的行军石也从艾维里奇镇出发了。
庄饮年心里觉得鬼手强盗团闹得这些幺蛾子来得刚好,他虽然设计了远征系统,但还没有经过测试,第一次就用在两国大战这样的场合似乎有些太轻率鲁莽。
就在这时离诺若米领有一段距离又不算太远的曼戈领跳了出来,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好让他拿来试试这远征系统的成色如何——他提早宣战还有个想法,是希望鬼手强盗团能来人尝试摧毁一下行军石,毕竟这种护卫任务要是真的一路无事也太无聊了些,对于玩家的参与感也不利。
不知道该说是庄饮年算计得刚好,还是鬼手强盗团的人太配合了,事情还真就向着庄饮年期望的方向发展了。
“对曼戈领宣战?”
吉约姆·拉蒙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那份言简意赅的宣战书——往常贵族之间的宣战书怎么也得洋洋洒洒、引经据典上千字,最后客客气气地得出结论:不是我们想要侵略你们,而是你们占据了我们自古以来的领土,现在我们不得不动用武力取回本就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但这战书把落款算上也没有一百个字,从头到尾的逻辑十分清晰简单:敢动我们的人?你完了,我们马上到你家楼下。
吉约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塞缪尔:“我能理解女伯爵年轻气盛……我毕竟也是年轻人嘛。但既然作为领主,就不能意气用事,女伯爵既无曼戈领的宣称,何以向我曼戈领宣战啊?还请带回去让女伯爵再考虑考虑,不要为了一时意气做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人总要顾及生前身后名的嘛。”
塞缪尔后退了一步,让吉约姆递回来的宣战书落了空,干脆利落地道:“既然宣战书已经送到,请容我告辞。是否应战是贵方的决策,不会影响我方的决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吉约姆虽然有心直接把这个使者留在这里,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做不得——这当然也不是出于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而是吉约姆本人才是个骑士侍从,虽然他能叫来几个中阶超凡者把人干掉,但难保对方临死的时候不拉着自己一起走,那就亏大了。
他用阴鸷的目光目送着塞缪尔离去,然后叫来了自己的亲信:“派几个斥候出去看看情况,让鬼手的兄弟们马上集结,务必把敌人歼灭在城外——要是被围城就全完了。
“我……唉,”他叹了口气,“我去把消息告诉老头子。”
不负众望的,吉约姆派出去的斥候在行军石出发后三十分钟就找到了这块可疑的石头,并把消息报告了回去。消息传到鬼手强盗团的法师们那里之后,他们很快确认了那块怪模怪样的石头会成为召唤物降临的媒介。
于是合情合理的,最先集结起来的那三四十人立即出动,试图摧毁“只有”一位二环法师保护的召唤阵。
对此,庄饮年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啊——你们也太配合了吧!
庄饮年看着来袭的敌人,没有做任何反应。在敌人接近到行军石周边一公里范围之后,心智核心-幻术体系立刻向所有任务中的玩家发送了警报,还报告了敌人的相对方位和数目。
没用五秒钟,第一批传送到行军石附近的玩家就到位了。
这一批传送过来的玩家足有五百多人,大多是老手,也有那么一百多个昨天才建了账号和角色的新玩家来凑热闹。
不过他们想捡漏的心情最终恐怕只能落空了,这些新玩家等级最高的也没超过3级,面对的敌人却至少有5级,更多的敌人都在10级20级之间,除非刚好被别人打到只剩血皮,不然断没有把性命交代在新人手上的道理。
但这也不代表新玩家们除了跟在老玩家身后摇旗呐喊没有别的事能做,远的不说,看押俘虏之类的事情还是做得来的。反正这些强盗也看不出玩家的等级,分不出谁是老鸟谁是菜鸟,不敢轻易造次。
除了这第一批之外,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近千玩家,后面其实还有更多人想来,但看看上千人瓜分三四十个敌人的现状,想了想就放弃了——去上三五千人的话,就算一人砍一刀,到了最后敌人怕是碎到能做饺子馅了。这还上去凑什么热闹呢?
这一千多玩家大体上是分成了两波,一波里三层外三层围在行军石边上,构筑了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另一波直奔敌人所在的方向而去,分工十分明确。
上千人围殴三四十人,虽说个人实力上还有种种参差,但结果自然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除非前者自己打起来了,不然任谁也不能让后者取胜。
没过十几分钟,这三十多人全都束手就擒,除了少数几个因为刀剑无眼被错手杀死的倒霉蛋之外,其余人等都成了玩家们的战利品。
解除了俘虏的武装——主要是把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之后,带着公会成员们冲锋在前的劳资社保部部长从行军石上取下一块吸附在其上的小珠子,“按说明来看是扔……这儿?”
他把这颗其貌不扬的珠子扔到俘虏堆里,落地之后这颗珠子就开始闪烁,闪烁的频率还越来越高。若是现代人此时高低已经觉得这珠子马上要炸了,而这些俘虏们虽然没有“会高频闪烁的东西十有八九会炸”的自觉,但也能猜出这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珠子闪烁的节奏连绵成一片之后,以这颗珠子为核心,一道传送门在地面豁然张开,被迫跪坐在地上的俘虏们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纷纷落入了传送门,而传送门的边缘非常精准地停在了最近一位玩家的脚边,没有发生误伤友军的悲惨事故。
当然其实不小心把玩家传送到暗谷也没关系,大不了再传送回来不就行了。
最后一个俘虏被传送走之后,这个任务的进度便发生了变化,行军石也从“警戒”状态切换到了“安全”状态,意味着玩家暂时不必守在边上,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嘶……还是有点麻烦啊。”
把俘虏直接打发去了暗谷的庄饮年却对现在的做法不太满意。
目前的方案是玩家在远征路上抓到的俘虏,通过“法术标记物”来为庄饮年的空间法术提供目标引导,然后由庄饮年施法将这些俘虏转移——远征体系的推出就是为了让玩家不必投身于无趣的赶路,要是还需要他们千里迢迢把俘虏押送回来,那就没意义了。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能达到预定的效果不假,但对庄饮年自身来说真的有点麻烦。他不能控制远征途中何时遭遇敌人、何时击败敌人,这样做的话在远征过程中他必须时刻留心着这些法术标记物的标记准备施法。
虽然也不是做不到……但真的很麻烦。
其实庄饮年也曾经动过别的心思,想着要不要干脆把行军石做成可以供任何事物进行空间跳跃的传送阵,而不是这样只能供玩家转移的召唤阵。
但想想还是算了,传送阵的成本是真特么的高啊!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施法者们早就搞清楚了传送法阵的符文构造,但在现实中很少见到应用——因为贵!
就算是梦境联合会这样历史悠久的庞大组织,其全部身家也就够建设十个传送阵的。而对于庄饮年来说,他要搞到一个传送阵的材料就不容易,而行军石可是要被拉到前线去的,要是玩家真的没守住让传送阵被摧毁了,那庄饮年就真的要心疼死了。
“要是能把传送阵简化一下就好了……”
说到简化,庄饮年就不由得想起约书亚前不久说起的“符文语言学”。虽然他在内心更加认可逻辑学的那一派,但既然地球有相仿的符文语义学,那就说明这个学派肯定有其可取之处。
不然……自己也试一试?
庄饮年对于自身在时空系的造诣还有几分信心,晋升十环之后的他至少也是这个世界上时空系的最高权威之一。倘若从语言学角度真的有可能简化传送阵的话,那最有可能完成这一工作的就是他自己了。
“要是成了的话,说不定在符文领域我得管约书亚叫一声老师了……”庄饮年玩味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