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道:“定阳城的将领,已经全部被处决,无一幸免。”
“你们!”沈云临当即红了眼眶,怒不可竭地盯着元风初寒。
元风初寒被她的眼神狠狠扎了一下,但他脸色仍旧风轻云淡,他道:“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兵败被杀,再正常不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楚丰岩在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身上被连刺了五刀,看伤口,是死于快刀,至于谁杀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沈云临身躯一震,万念俱灰地坐了下去。
“从定阳到这,你已经昏睡了十多天了,把这吃了,你要是饿死了,你的仇就没人替你报了。”元风初寒说着,起身朝帐外走去。
他踏出营帐的那一刻,沈云临终于绷不住了,她滑倒在地上,低下头,紧抿着嘴无声痛哭起来。
元风初寒走出营帐,唤来阿雨泽道:“看紧她,有任何情况来王师找我。”
阿雨泽点点头,“少主要去王师?”
元风初寒道:“定阳的事还没有解决。”语罢,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心里多少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次交待道:“记住,看好她。”
阿雨泽重重地点头,“少主放心,我不一定不让她乱跑。”
元风初寒闻言,抬脚离开营帐。
王师营帐是元风王依克姆普军队驻扎之地,如今定阳被攻陷,依克姆普便召集了各军统帅前来议事,包括古髿和大尤使者。
元风初寒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到齐落座了。
“阿父。”元风初寒行礼道。
依克姆普见到他,不禁开怀大笑,“还是我儿有本事,他们都打不下来的定阳在我儿十五日内便攻打下来了,你刚刚回来,我给你的赏赐稍后就到,快坐吧。”
元风王依克姆普是个体格十分彪悍之人,浓眉短眼,茂密胡须,眼中透着非常让人不舒服的算计。
“是。”元风初寒落座,抬眼便看见对面的扎纥一脸不甘心地瞪着自己,他也不做理会。
大尤使者这时道:“早就听闻大王之子初寒少主,乃元风战神,今日一见,比我想象中更好些啊。”
依克姆普很是高兴,道:“哪里更好?”
大尤使者道:“比我想象中还要英俊。”
这一句话把依克姆普逗得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声音厚如洪钟:“上菜!”
话音一落,数位女奴抬着五只巨大的烤全羊依次放在众人的面前。
大尤使者吃了一口,盛赞道:“古人茹毛饮血,不知味为何物,后有火种,方能吃熟食,那么这味的调配,要是少了那其中一种,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种,那便是有多少珍馐美馔都如那泥土长草一般。”
依克姆普一听便听出来他在说盐城西锦,言外之意便是大尤不能少了盐城,他放下了刀,道:“此番战定阳,原本便是为了数年前给大尤的承诺,番域我们可以不要,但是定阳和西锦的粮、金银、兵器,我们全要,城也给你们。”
如此大口,定阳就剩下一座空城了。
“这……”大尤使者的脸色有些为难,“大王,我们大尤军队为了攻打定阳可是损失惨重,大王把城中物资都搬空了,大尤军队要如何修整?”
依克姆普道:“这个我们不谈,既然是我儿主战,那优先权就该在我们这,如果不是我儿另辟蹊径,让黔霖军横穿荒棘沙岭,那定阳说不定还打不下来呢,再说了,盐城在你们手里,还怕什么?”
“大王说得对,可是若从大尤着手后备军需运往定阳,需要的时日又得加倍,到时候若是定阳有什么变故可如何是好?”大尤使者虽赞同,但还是想争一争,虽说元风是兑现承诺襄助,可说白了,现在元风和大尤的实力早已旗鼓相当。
“这可是你们大王说的,有什么条件就提,怎么,现在又反悔了?”依克姆普丝毫不肯让步,他的部落已经不再是从前倍受欺压,打不还手的小部落了。
“不不不。”大尤使者慌忙否认,“既然大王坚持,那我马上修书……”
依克姆普打断他的话:“还修什么书?不同意就算了,我现在就下令让黔霖军撤出定阳和西锦,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不不。”大尤使者吓坏了,都从座上站了起来,连连行礼道:“大王要什么就拿,那本就是大王应得的。”
依克姆普这才笑了几声,“爽快,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合作,快坐快坐。”
大尤使者忍不住扯起袖子擦了擦汗,转向古髿道:“楼阙这边怎么说?”
楼阙部虽不是什么大部落,却也是从小就和元风部相依为命而起的,现在元风部强大起来,楼阙自然成了元风部的盟军,所以古髿道:“我们楼阙只要一样东西,盐城的开采权。”
大尤使者一听,脸色苍白,他看看依克姆普又看看古髿,顿时明白了这二人在做戏,这么算下来,他们可什么都要了。
“怎么了?”依克姆普高声问道。
“给!一定得给!”大尤使者立马回道,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断的往下流。
依克姆普冷笑了一声,“不过你说的担心定阳有什么变故,这个好办,把沂河大堤炸了,引水入城,把定阳变成一座养兵城,就这么办!”
元风初寒那一向冷静的脸庞上微微色变。
大尤使者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连忙举杯敬酒,道:“好办法,好办法!”
依克姆普大笑,伸手道:“传舞姬!”
一时间,整个营帐歌舞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