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回到军营时,已经是夜晚了,他径直回到了主帐,远远就看见阿雨泽一动不动地站在帐前,很是尽职。
“少主,你回来了。”阿雨泽见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午他可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啊。
“她可有出来?”
“没有,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动静。”
元风初寒一愣,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乖乖待着,于是他快步走进营帐,发现她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阿雨泽道:“你看,我就说他乖乖地待着。”
元风初寒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里面竟然是自己的盔甲。
“怎么会这样?!”阿雨泽冲上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跑的?我真的一刻都没有离开!”
正说着,营帐外传来了琅西的声音,两人走出去一看,见跑出去的沈云临被琅西抓着押了过来,“少主,按照少主的吩咐,属下一直守在军营门前,正好撞见了这小子逃跑。”
原来元风初寒担心阿雨泽看不住她,所以在去王师前吩咐了琅西。
“放开!”沈云临挣开琅西的手,转眼又被走过来的元风初寒一把抓住胳膊,连拖带拽地推进了营帐。
阿雨泽难道看到少主生气,于是对琅西道:“你有没有觉得少主有些奇怪?”
琅西眉头一皱,“哪里奇怪了?”
阿雨泽道:“他怎么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琅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想表达什么?”
阿雨泽看了看四下,压低了声音道:“少主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子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琅西想也没想,一拳砸在阿雨泽头上,“再乱说我揍扁你!”
阿雨泽痛得龇牙咧嘴,拉着他赔笑不已。
沈云临被元风初寒大力地推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住,他明显有些生气了,板着脸问:“你要逃跑?”
“对。”沈云临扬了扬下巴,按着被他弄得生疼的胳膊,倒也不否认。
元风初寒道:“你跑的掉吗?草原的路你认识吗?我怕你跑出去就被狼给吃了。”
沈云临道:“那也好过被你囚禁在此处!”
“你认为我在囚禁你?”
“难道不是吗?你若不是囚禁我,为什么要让人看住我?还派人去门口守着我!”
“我这是在救你。”
“不必,我白则宁小命一条,禁不起你元风初寒的搭救。”
“你!”元风初寒明显被她惹毛了,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偏偏沈云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元风初寒当场吃了她,她也绝不会妥协,“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拿铁链锁着我,拿笼子关着我,否则就阻止不了我跑。”
元风初寒一把将她大力拽了过来,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你一个女人,非要这么倔干什么?”
“你!”沈云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般,元风初寒不受控制的将视线移向沈云临的胸前,沈云临循着他的视线一看,瞬间又羞又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营帐内顿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元风初寒被这一巴掌打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将她拽倒在床上,恶狠狠地道:“你给我坐好!老子告诉你,你哪儿都别想去!想死?痴人说梦!”
他撂下这句狠话,气冲冲地走出了营帐。
“元风初寒,你这个小人,卑鄙!”沈云临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元风初寒走出营帐,身上带着的怒气吓得阿雨泽和琅西立马站直了,他道:“给我看好她,她要是敢跑就打断她的腿!”说完,转身就走了。
阿雨泽和琅西面面相觑,阿雨泽弱弱地说:“真打吗?”
琅西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身上,“看好了,再跑了小心少主打断你的腿!”说完,拔腿就去追赶元风初寒。
阿雨泽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站岗。
整整一夜,阿雨泽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营帐,直到晨光微露,牛羊的啼叫顿时让他打了一个激灵,刚想进去查看就看见沈云临走了出来,吓得他伸手就拦,“你去哪?”
沈云临道:“你放心我不跑,我还想要我的腿,我想通了,既然来了草原,就要适应这儿的生活,不如大当户带我到处转转?”
阿雨泽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官职?”
沈云临斜了他一眼,“带路吧。”
阿雨泽双手一叉腰,“喂,白小子,你现在可是在我们的地盘,怎么说话的?”
沈云临道:“那你是带我去看还是我自己去?”
阿雨泽想到了昨夜少主的那张脸,只得妥协,“行吧,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
沈云临接话道:“打断我的腿。”
阿雨泽咬咬牙,只能带着沈云临四下熟悉军营。
沈云临望着那湛蓝的地平线,一片广阔无垠,这儿的天比大临的天要明亮,就连那云也格外的洁白,不染一丝尘埃。
除了视野的辽阔,她还留意到军营里有许多的老弱妇孺,妇人们给羊挤着奶,老人们在一旁煮着开水,小孩们则是成群结队地追着牛尾巴玩耍。
除了这些,她还看到了不少的奴隶在修建工具,一半以上都是男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一眼就能知道是献来的奴隶,可是她在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看到奴隶该有的畏惧而呆滞的目光,反而都哼着歌,聊着事,十分愉悦。
阿雨泽在旁说道:“这些奴隶都是王师送来的,我们少主可不是残暴无情的人。”
沈云临没有吭声,故作不经意地道:“你们在定阳没有抓人来充当奴隶吗?”
阿雨泽道:“没有。”
沈云临道:“定阳统帅府的家人若是抓来充当奴隶,岂不是更能羞辱他们。”
“你说什么呢?我们少主从来不做这种事!”阿雨泽的口气有些怒意。
沈云临垂眸一想:“看来怀雪并没有被抓,按照元风初寒的说法,她现在应该安全的在定阳,小九虽不会说话,可以他的小机灵,该是安全的。”想罢,她道:“是吗?那他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是羞辱吗?”
阿雨泽伸手就推了她一把,气不打一出来,“白则宁啊白则宁,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子,少主一步步算,硬生生将攻城计划拖延了十天,就为了逼楚丰岩炸大堤再把你逼出来好救你,你真是狼心狗肺!”
沈云临侧了侧头。
“说话啊!”阿雨泽又推了她一把,脸色顿时一变,她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许多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定睛一看那为首的男人,立马认出是明州城下的那个人,于是她问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