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临醒来时,浑身酸痛,稍微动一下,身上的伤口便扯得生疼生疼的。
只一会她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元风初寒的身影将她覆盖,小心地扶着她让她坐好。
“阿令。”她唤他,可得到的反应是他走向屏风外端了一碗药进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在床畔用勺子搅动着冒着热气的汤药。
“我睡了多久?”
“一晚。”
沈云临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刚要开口他便递来一勺药,“我来吧。”她伸手要接,可他却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她垂下手,张嘴喝下。
苦涩的味道顿时侵袭全身。
“这样喝,很苦。”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元风初寒没有理会她,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直到碗里的药空了,他才把琅西叫了进来。
“少主。”
“去把剩下的药倒过来。”
“诶……”沈云临按住他的手,抿了抿唇道:“你生气了?”
琅西默默的将碗接过离开了这里。
“是。”他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拿起床头的药膏用指腹沾了点,抬起她的下巴给她抹药。
沈云临疼得躲了一下。
“别乱动。”元风初寒盯着她。
沈云临眉头微皱,但还是扬起了下巴。
元风初寒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疼吗?”
沈云临道:“疼,辣辣的。”
元风初寒凑过去,一边涂抹着伤口,一边往伤口呼气。
清凉的感觉盖过了疼痛,沈云临的耳朵控制不住的发红,痒痒的,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在她眼中看起来有多撩拨人心。
“好了好了。”沈云临缩回脑袋,躲着他的眼神往后挪了挪。
元风初寒起初愣了一会,见她脸颊泛红,便立马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勾唇一笑。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将药膏放好,他看着她道:“阿娘的小像我看到了。”
沈云临抬眸看他,“你别生气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会中计。”
元风初寒抬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你的惊喜我很感动,很喜欢,但是别一个人行动,以后,要带着我,不管去哪都要带着我,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深情和心疼。
沈云临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她坐直了上身,凑过去在他脸庞上落下一个吻,抬眸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柔声道:“好。”
元风初寒的眸底一暗,毫无预兆的,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沈云临的瞳孔刹时睁得老大,她的唇被他轻轻地咬磨着,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突然飘荡了起来,空空的,麻麻的,然后极速地跳动了起来。
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元风初寒抬手扣住她的后脖,温柔而强势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柔软,美妙,绵长。
直到沈云临的呼吸变得急促,元风初寒才眷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在她耳畔沉声说道:“这次我可没有趁人之危。”
“嗯?”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定,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迷离未褪。
“我真是想……”元风初寒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庞,心底那快要发狂的冲动被他的理智牢牢的压着。
“想什么?”沈云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泛红的唇间断断续续是急促的喘息声,极具诱惑。
元风初寒的呼吸也随之一紧,真是要了命了。
就在这时,琅西天降一般出现了。
顿时,整个房间的暧昧荡然无存,气氛一度降到了极点。
“第几次了?”元风初寒用极其不愉悦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我……”琅西端着药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元风初寒道:“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先敲门再进来?”
“我马上回去敲。”琅西说完,转身就走,他走到门外,正经地敲了几声门,然后重新站在两人面前,“少主,药来了。”
沈云临被逗得笑声不止,直到扯痛了伤口才停止了笑。
元风初寒倍感头疼地伸手捏了捏鼻梁。
沈云临替琅西解围道:“把药放下吧,等会你传信给勖王,让谢峤明日去统领府住几天。”
琅西不解地道:“住几天?”
沈云临道:“你就这么说,勖王和石玉会明白的。”
琅西道:“是,到时候我定为他做一具完美无瑕的面具。”
沈云临点点头,想起了昨天的事,便道:“昨日那红衣女子似乎对我们很了解。”
元风初寒道:“是阿胡灵的人。”
“阿胡灵?!”沈云临感到格外诧异,“她居然跟来了武城。”
元风初寒道:“你还记得山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