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不孝女带走,你觊觎我的一切,想等我死了据为己有对不对?”
“你要杀我!快来人啊,我的养女要谋害我!!”
华太太爆怒的眼睛让华艺有些出戏,因为太像外婆家李子树上结的果实了。
灯泡似的,红得发紫,那么大那么亮。
别人家的李子树都没有外婆家李子树结的果实大,不知道外婆用了什么办法?
提到收养,华艺稍稍回过了神。
是的,她是被华先生华太太收养的。
孤儿院里所有孩子都想像她一样“幸运”。
产生嫉妒妄想的思维推理十分荒谬,不符合逻辑。
怀疑的依据捕风捉影,猜疑的对象十分广泛而且离奇。
从小,华太太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华艺,不让她接触华先生。
哪怕两人靠得近一点,都会让华太太神经衰弱。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华艺和华先生必须像两条平行线上的陌生人,永远不能有交集。
十三岁那年,华艺第一次来月经,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要死了。
华太太不在家,华艺病急乱投医,向华先生求助。
正巧这时华太太从外面回来,亲眼目睹两人挨在一起,以及华艺裙子后面鲜艳刺眼的血。
华先生解释,女儿长大了,是初潮。
华太太一瞬间脸色雪白,她没有大吵大叫,一语不发,安静的不像她。
回到屋里掩上房门,她悄悄报了警:“你们快来,我的丈夫强.奸了我们的养女!”
强.奸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警察迅速赶来带走了德高望重据说是某某大学教授的华先生。
而华艺遭遇不幸的消息也像插上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左邻右舍。
大家都知道,她被禽兽养父强.奸了。
就连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待她,那眼光很复杂,有惋惜、有惊讶、有好奇、有鄙夷、有不怀好意。
被有钱人家收养当了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要被衣冠楚楚的养父玩弄。
各种各样的造谣污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甚至还有说华艺已经在背地里给养父生了一个男孩的。
总之,流言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经过调查和审讯,警察发现华太太报案并不属实。
华先生被无罪释放,大学也恢复了他教授职称的荣誉。
但这个不存在的污点却总出现在周围人的玩笑中,导致当事人不得不背负一生。
华艺则成了一个众人口中心机深沉的小婊.子,整日想着怎么勾引养父,不安于室。
大家都相信华太太不会无中生有,这件事一定有迹可循。
虽然没上升到强.奸那么严重,但父女俩肯定有过界的肢体接触,否则哪有妻子会无缘无故污蔑丈夫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流言蜚语就是一场传染率极强的瘟疫。
所以,华艺情路坎坷。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她和养父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华太太似乎一点都不后悔当初过激的行为,也不在乎给当事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甚至在医生作出华艺处.女膜完整的结论后,她仍然一口咬定当初那就是处.女膜破裂的血,一定是医生医术不精。
有了当年那一场乌龙作为前车之鉴,华艺现在再次听到华太太想要报警,觉得特别好笑。
她报警的点愈来愈扑朔迷离了。
去年华先生被人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她竟然没嚷嚷报警,属实让华艺出乎意料。
不过,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2]的华先生,面目全非,的确有够恶心的。
大概华太太不忍心让他千疮百孔的身心再去承受法医银亮锋利的解剖刀,所以直接拉去火化了。
其实,华先生的精神早在两三年前就出现紊乱崩溃的趋势。
邻居们都见过他精神失常的样子,他哈哈大笑着,笑的特别放肆,泪腺却在疯狂分泌。
脸上扭曲丑陋的夸张表情吓得一整条街的孩子晚上不敢出门。
华先生经常问别人每天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大家都说当然是脱鞋了。
华先生听后脸色大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问为什么不是先脱裤子?
因此,华先生跳河轻生虽然来的突然,却也在意料之中。
报警确实没必要,就连华艺也觉得是华先生忍无可忍,不想继续暗无天日下去,所以选择自杀。
笑完之后,华艺忽然想拿起茶几上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狠狠捅进华太太柔软臃肿的身子里。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利刃划破皮肉,在丰厚的油和脂肪间翻转穿梭而不见骨头的阻挠,宛如手指穿过丝绸,那感觉会有多顺滑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