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不考虑……”
“小寡妇回来看我这个老寡妇了,”
不等他说完,徐老太太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寡妇回来了。”
静默半晌,陆月桓心头狂跳。
“华艺……?”
放下电话,陆月桓很快出了门,他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管家望着他的背影,感到异常奇怪。
消沉了数日的先生好像突然活过来了,在接完那通电话之后,他腐朽的皮囊重新注入了灵魂,焕发出勃勃生机。
赢。这个字眼骤然出现在老管家的世界。
先生似乎在和谁进行着一场角逐,历经这么长时间,拉锯战终于落下帷幕,以对方的屈服而告终,先生赢了。
他也确定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愤懑和悲伤一扫而空。
繁花锦簇的李子树窈窕多姿,华艺盯着它,目光沉静如水。
徐家妈妈去厨房查看佣人准备的晚餐,二楼观景台仅剩华艺和辛蓝。
辛蓝努力找话题聊天,她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但对陆月桓的向往以及势在必得,让她抛弃了一切矜持,急于得到他身边所有人的认可。
“你是一个性格坚韧的女人。但我永远不会祝福你和陆月桓。”
华艺扭头看着她。
“他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我最珍爱的玩具。谁都不行。”
辛蓝的心咯噔一下,恰巧这时陆月桓穿过绿意融融的庭院,走进两人的视野。
“月桓——”
听见呼唤,陆月桓抬起头,看向这边,瞳孔骤然紧缩。
一袭火红裙子的华艺从二楼的观景台上跳下来,穿过一望无际的花海向他跑来,裙摆惊起一波波雪白的涟漪。
她像只惊慌的小鸟,投入他的怀抱,吐露出热烈的爱语。
“月桓,我好想你。”
辛蓝目瞪口呆,不是因为今日的陆月桓比往日更加俊美,而是那个疯女人。
她居然直接跳下去了,这么高,她真是疯了!!
陆月桓也非常奇怪,一个连握手都戴着手套的男人,对华艺却没有丝毫的排斥,他甚至一下下抚摸她那头栗子色的卷发,无比珍重眷恋。
“楼下的白玫瑰好漂亮,”
华艺泪光闪烁,搂着他的颈子喟叹。
“一定像极了你此时的脸色。”
她绽放出美丽的笑容,艳红的指甲爬上他的脸颊。
水雾迷蒙的大眼缓缓折射出凶狠的光芒,像一条恶毒的响尾蛇。
陆月桓知道她在生气,这顿惩罚必不可免,但他心甘情愿。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地方对华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不来,他遗憾。
她来,证明他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答应我,不要再调查我。”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出现,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摩挲,激起他一阵阵战栗。
“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华艺沉思片刻,忽然变得十分激动,紧紧拥抱着他,粉嫩的唇瓣在锁骨附近流连忘返。
“可是,月桓,你不许再不声不响离开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想你想到发疯。”
陆月桓心肝剧颤,他又何尝不是。
华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听说我外婆给你介绍了一个女人。”
“我没同意。是她自作主张,我答应来这里是为了……”
望着她勾魂摄魄的眼睛,他忽然略有羞赧,停止了话头。
“为了什么?”华艺明知故问,扬起一抹艳丽的微笑。
“还不是为了你。”
他气恼地脱口而出,把自己的梦境讲给她听,华艺笑倒在他怀里。
“这么说,是我邀请你来的喽。”
陆月桓两腮滚烫,华艺知道辛蓝在看着他们,故意问道:“她长得好看吗?”
“我没注意。”
陆月桓实话实说。
寂静的庭院只有风声,辛蓝屏息凝视,听个一清二楚。
酸楚顿时冒出来,原来他根本没仔细看过自己。
虽然早有准备,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那次见面他的心并不在这里。但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好伤自尊。
不多时,端庄华贵的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看见辛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背影落寞。
“怎么就剩你自己了,那讨债的小寡妇呢?”
“她和陆先生走了。”辛蓝勉强礼貌一笑。
“什么?走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