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忽然,陆月桓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把,华艺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他吞噬了所有声音。
不多时,白纱帘开始摇晃,陈旧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不堪重负。
杜鹃鸟泣血的鸣叫从外边飘来,窗前的电话连着电话线,在距离地板三四寸的高度一颤一颤的,仿佛配合着纱帐内的节奏。
徐老太太又打了几次电话,表面目的是让华艺回去,但华艺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撮合辛蓝和陆月桓,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我讨厌那个地方。到处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恶臭味,”
华艺抱着手臂站在东侧露台上,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对面那棵开满白花的李子树。
“只有苍蝇才愿意待。”
“那就不要回去。留在我身边。”
她笑着转头,瞬间被一片好闻的清香所包围,疏淡幽浅的冷杉气息扑面而来,倾轧而来。
“好啊,我就赖在叔叔这里了。”
陆月桓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华艺魅惑而大胆地推着他走回卧室,倒在轻舞飞扬的白纱帘后。
帘后人影重叠,波光荡漾。
事后,陆月桓走到通风处,点燃一支烟。
楼下的白玫瑰开到荼蘼,散发出醉人的芬芳。
他深邃的五官在暗夜中优势突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颚线条流畅,无论哪个角度看都那般完美,让人不禁心动沦陷。
华艺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媚得像要滴水:“在想什么?亲爱的。”
“没什么,”
他摇摇头,烟头的火光在黑夜中如一只隐匿在丛林深处的兽瞳,诡异赤红,舔舐着烟雾散去后残存的余烬。
“对面好像搬来人了。”
他遥遥一指。
花园尽头的黑色铁门外,隔着一道街,立个破旧的绿邮筒,斑驳掉漆,邮筒旁边锈迹斑斑的大门往日紧紧闭合,今天却破天荒地打开了,露出院子内部杂草丛生的情况。
一群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园丁推着除草机来来回回修剪庭院。
“可能是来消暑度假的。这地方依山傍水,倒是个绝佳的避暑胜地。”
华艺挑挑眉,没当回事,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掩住窈窕的娇躯,雪□□润的肩头若明珠生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陆月桓掐灭烟蒂,转头望着楚楚动人的她,扑进那片娇颤颤的温香.软玉中,深深地吸一口浓情的馥郁。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是我收养了你,该有多好。”
华艺被他蹭的痒痒,上身向后仰,推拒着那颗头颅,咯咯直笑。
“才不要,坏叔叔比老巫婆还要危险。”
柔弱的娇嗔听在耳里分外缠绵悱恻,陆月桓忍不住在光洁细腻的肌肤上嘬出一个个红印,用力抱起她往回走。
意乱情迷间,华艺忽然睁开眼睛,男人汗涔涔的肩膀在上空晃动。
“不对,”
她骤然收缩身体,犹如死死闭合的河蚌,不容许他前进或后退一分。
“你怎么知道我是领养的?”
陆月桓腰眼一酸,差点一个哆嗦交代给她。
他咬紧牙关,脸色很黑:“松开。”
华艺眼神冰冷:“说!”
陆月桓浑身燥热,却直冒冷汗,最终先低下头:“你晕倒在医院的时候,国先生告诉我的。”
华艺勾唇轻哼:“他的嘴可真够快的。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背地里出卖别人。”
蓦地,陆月桓闷哼一声,趴在上面,闭着眼颤抖。华艺也倏然弓起身子,像只白玉盘里剥了壳的虾仁儿。
片晌,他疲惫地撑开眼皮,看她的目光透着些许哀怨。
“你刚刚那样,太恶劣了。”
华艺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吐了吐舌头,表情无辜:“抱歉,亲爱的。我没想到你会,唔……”
陆月桓凶狠地噙住她的小嘴,直到华艺因呼吸不畅捶打他才肯松开。
“你这个,”
他愤愤地呼气,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又爱又恨的骂一句。
“妖精!”
华艺推开他,跳到地上,闪身进了浴室,又笑靥如花的回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不加掩饰的邀请。
“叔叔,您这算不算早.泄?”
“欠教训。”
陆月桓沉着脸,被挑衅得血液逆流,思绪躁动,也跟着进去。
——她特意给他留了门。
玻璃门“咣当”一声响,华艺偏头咬唇,故作忸怩地遮住自己,发出惊呼:“呀!叔叔,您怎么进来了?”
“进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眸黑沉得如同浓墨翻涌,透着一种邪恶的力量。
“门就在那里,我当然要进来。”
华艺被他看得身体发软,向后退了退。
被挑战了尊严的男人失去理智,粗暴地抓起她的头发,把不听话的小女人摔到浴室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