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少卿大人,俺也会的......”顾清风说的这些话,明轩只听得“高处来去自如”几个字,登时大喜,他刚要在顾清风面前,在雍都的百姓前一展雄姿,但很快被一旁的司空予给拉住了。
“你刚刚不是展示过了吗,这人家小两口炫技,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司空予一把抓住一个鸡腿,又塞到了明轩的嘴裏,叫他不能展示自己。
“阿予,这现下是第十个鸡腿了,真的没事吗?”司空曦见着明轩的肚子都不带鼓起来一点儿的,见着他又大快朵颐的模样,“他到底长了几个胃?”
“少卿大人是在小瞧在下?”苏齐月走到那些彩缎身边,拉起其中一条彩缎,“何须那些麻绳,只等少卿大人叫在下怎么做,在下便怎么做。”
“不小瞧,不小瞧,月儿本领通天,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将这袋大米,绑在铁丝上,月儿带着它一起,你自己务必小心。”顾清风将那袋用布袋包好的大米扛起来,挂到了铁丝上,忽然捧起苏齐月的脸,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而后朝着一旁的姚康说到,“姚箱官,开始吧。”
“啊啊啊啊啊!好甜啊!”顾清风这一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管旁人如何,只有苏齐月的耳尖泛起了一丝红色。一旁响起了围观女子们兴奋的尖叫,“好,好般配啊!等案子结束,我要给少卿大人与苏解元画本子!”
“那我写话本,就叫《顾少卿与夫人的二三事》!”
“不对不对!苏解元也很厉害,怎么能没有名字呢!要叫作《当了少卿后,我被状元夫人宠上天》!”
......
姚康听着这些女子的话,眉毛一抖,虽然不知道顾清风要做什么,但是眼下这位少卿大人的话对他来说十分受用,他指挥了一阵,很快就有琵琶声与鼓声响起。大堂的百姓们抬头往空中望去,只见天上忽然飞出了七只布袋子。但只有布袋子的上方,从阁楼的一端,伸出了一条彩缎,待彩缎从旁散去,只见一位女子正婷婷立在空中。
“是苏解元,是顾少卿的娘子!”一下的百姓见这身姿连连讚嘆。
“好漂亮啊,顾少卿真是有福气,娶到这样漂亮的娘子!你瞧她像是站在空中一样,她是怎么站上去的?”
苏齐月站在空中的那根铁丝上,为了更还原飞天光彩照人,吸引目光的样子,她还向姚康借了一套彩色羽衣披在了身上。为保彩缎扬起得漂亮,鹤鸣楼的最上方是透风的,如今风将苏齐月身边彩缎吹得飞扬,她的发丝与彩缎缠绕在一起,美得不可方物。很快彩缎便滑向一旁,如今的空中便只有苏齐月身着彩衣的身影。
直至一声如裂帛的琵琶声响起,一旁的彩缎忽然向苏齐月的身边飞去,将苏齐月的身影隐匿了去,那彩缎正一点一点往一旁退去,待退到最边上时。
忽然,有一只布袋从空中飞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惊得大堂裏围观的百姓连连后退。
“吓死我了!我以为苏解元掉下来了!”大堂内的百姓朝那布袋望去,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苏解元。
无人再去往空中瞧。
大堂裏的百姓自是看不懂上面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层围观的百姓却把这手法尽收眼底。
“不对!”钟辛夷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有一些东西实在说不通,“出场的时候,她可以自己扯着那些彩缎,那退场呢,彩缎为何会自己向她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少卿请看。”那条彩缎如今还被苏齐月捧在手裏,她走到钟辛夷面前,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钟少卿看,“用这个就能让彩缎自己飞过来。”
钟辛夷低头一看,只见苏齐月的手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铁丝,那铁丝的一端,正绑在彩缎上,那铁丝极细,若是不凑过去仔细瞧,是瞧不出的。
“原来是这样,只要扯动手中的铁丝,那彩缎就能自己飞来了。”钟辛夷揉了揉脑袋,还带些一丝不可置信,“所以刚刚的手法,本官都瞧清楚了。但这真的可行吗,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犯案。”
“可行。”顾清风顺着钟辛夷的话说道,“不知钟少卿有没有察觉,大家的目光,只在彩衣身上,而执花飞天又是最后一位退场的,若彩缎之下有什么东西掉落,大家都会第一时间去看地面,无一人看上方,且大家都本能觉得,是执花飞天t掉下来了。就如刚刚那位百姓所说,明明掉下去的是袋大米,可他的直觉却认为是本官夫人。”
“那为何这慧琴心自愿被绑这铁丝上,不说一句话,难道她真的如顾少卿刚刚所说,没有意识?”钟辛夷一着急,脸色又红了几分,“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你就告诉本官,到底是怎么判断她掉下来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
“本官不是说了吗,验尸啊。”顾清风笑了笑,“刚刚本官验尸所得,琴心姑娘的四肢并没有骨折。若人是有意识的从高处落下,你可知人的本能是什么?”
“是用四肢撑向地面。”
“对,无论是自戕也好,被人推下也好,人都不能逃脱自己的本能。这样高的地方落下去,胸膛裏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但她的四肢却没有骨折,这不是很奇怪吗?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落下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若是不用四肢去撑地面,那撞击最严重的,就胸口。”
“你到底是从哪裏学到的这些东西?”钟辛夷有些怀疑地看向顾清风,“据本官所知,大梁并没有要官员也懂仵作本事的要求。”
“书中自有黄金屋。”顾清风握住了一旁苏齐月的手,“身边还有颜如玉。”
“所以能将执花飞天的身姿掩饰的这样完美的人,必定是懂得如何作飞天之舞的人。”钟辛夷环顾了四周,看向那些飞天,“会是谁呢?”
“既然琴心姑娘并没有自戕的意思,那也断不会说出,‘想要一头栽下去’这种话。”
“你说对不对,沈棋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