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了新案忆旧案
飞天坠楼案件的真相终于明了,
真凶也被大理寺的官兵戴上了镣铐。这场两位大理寺少卿相争的赌约,由顾清风大获全胜。
“我就说买顾少卿赢吧。”百姓们一边下楼一边议论,
唾沫星子乱飞,“瞧瞧顾少卿刚刚的风姿,我要是女子,想必都沦陷了,定是要天天缠着他!”
“那苏解元也厉害啊。”一旁的少女们抢着争辩,脸颊绯红,眼睛是不是往苏齐月那裏瞟上两眼,“她刚刚就站在那根铁丝上来去自如,那俊秀的脸庞,
那沈着的步伐,那从容镇定的神情,
谁瞧了不心生欢喜!”
两方势力纷纷争辩着,
热火朝天。只有钟辛夷走在一帮人的跟前,
脸黑了好几个度。
大堂裏到处都是银钱撞击的声音,
有人赌顾清风赢赚得盆满钵满,
有人押钟辛夷胜输得连连嘆息。但赢钱也好,
输钱也罢,
最叫他们激动的还是这场精彩绝伦的断案,
从前他们不信传闻,现如今传闻果然不假。
现下已是黄昏时分,
因是冬日,天早早就黑了,但鹤鸣楼依旧灯火通明,
丝毫没有寂寥之势。
“那犯人,本官就带回大理寺了。”钟辛夷见百姓并没有因这案子不是他破的而另眼看他,
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顾清风一行人,又向一旁的司空曦行了个礼,“听闻今日是你们第一天到雍都,还碰到这样一个命案,回去好好休息吧,本官告辞。”
大理寺的人很快便撤出了鹤鸣楼,待钟辛夷等人离开后,苏齐月望向他们的背影,忽在街角瞥得一个身影,但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卿卿,孤该走了,宫内杂事颇多,回去晚了,该出乱子。”司空曦向苏齐月打了个招呼,目光又在顾清风身上下打量,“今日得见卿卿之姿与顾少卿的风采,大梁有你们二人,是福气。”
“卿卿,已是冬日,春闱将至,孤等你好消息。”司空曦朝苏齐月笑了笑,勾起了一丝唇角,“近日胡人又犯我边境,朝廷上下又隐隐有不安之势,而陛下的身子每况愈下,孤要在宫中照拂,怕是近日都无法出宫,若有什么事,可托阿予告知孤。”
“那我......”司空予本想赖在苏齐月身边,却被司空曦抓住了衣角,只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作告别状,“姐姐,我也走了,望舒阁都已经收拾妥帖,那些繁重的包袱也已整理妥当,姐姐住那裏吧,我准备了好久呢。”
“嗯。”苏齐月朝着司空予点了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眼神,“一会儿就回去。”
“好!”司空予开心极了,抓住司空曦的衣角就与她一同上了马车,时不时还从马车裏回头望一望二人。
“你一直有话欲言又止。”苏齐月见顾清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握住了他的手,“如今人都走空了,你与我说便是。”
“月儿,今日我验琴心姑娘的尸身时,你可知我瞧见了什么?”顾清风反手将苏齐月的手握住,用他的手去暖苏齐月有些冰凉的手背,他的脸上浮起担忧之色,“她的手臂上,有脱屑之癥。”
“玉石散?”苏齐月有些吃惊,没想到今日刚来雍都第一天,就找到了个服用玉石散之人,“琴心姑娘也服用了玉石散?雍都果然有人在做这么生意的勾当。”
“对,就是服用玉石散的痕迹。”顾清风的眉头皱得更紧,“可我转念一想,虽然说飞天每表演一次,就得十两银钱,但琴心姑娘的大部分钱都进了她那吸血的母亲与弟弟口袋中,她哪裏的钱买玉石散?况且,为何要买玉石散?飞天表演是蒙着面的,而玉石散最显着的功效是红润面色,是来养颜,琴心姑娘买这个做什么?”
“你现下倒是愈发聪明了。”苏齐月抚上顾清风的眉眼,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开,“真不愧是少卿大人,凭着验一次尸身,不仅破了这次奇案,倒是还能想出这么多问题来。那少卿大人大可猜一猜,一位平日裏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女子,为何偷偷买起养颜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