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消得人憔悴
荆良玉最终还是死在了那场大雪裏。
那场烟花,
是放给苏齐月看的。
可那些烧着的粮草,却是她对于李凌霄的愧疚,
但李凌霄也许再也不会知道了。
北疆之战告捷,李凌霄将阿骨达木的大儿子擒获,并斩于马下,以三千军破胡兵五万军。阿骨达木大怒,派小儿子带兵支援,却也被打得连连后退。北疆,恢覆了暂时的和平。
李凌霄也一同回了雍都,只是他这次回雍都,不是为了打了胜仗受封赏而来,
而是有大事。
三月初的雍都暖风吹拂,临河边的桃花,
似是早就闻到了春的味道,
开得极盛。
“只见那铁面罗剎踏马提刀上前,
少顷,
那胡人头目的头颅便滚于马下——”
“啪!”说书先生拍了拍醒木,
捋了一把胡须,
闭口不严,
实在是吊足了围观百姓的胃口。
“然后呢?说啊!然后怎么着了!”百姓们激动得不得了,
个个攒着脑袋等待着后续。
“各位再添上一盏茶水,且听我娓娓道来......”说书先生的眼珠子转了转,
示意一旁的小徒弟再添两碗花茶。
“结果你们猜这么着?这铁面罗剎如同武曲星那下凡,打的这胡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不仅斩杀了阿骨达木的大儿子,还把他的另一个儿子活生生打断了腿,
吊着一口气挂在了胡境的城门上。阿骨达木去接他儿子的时候,那风把他小儿子吹得吱哑摇晃,
一下子就掉阿骨达木的身上了,给阿骨达木惊出一身汗,回去就大病一场,用尽了各种药,这才保住了小儿子一条性命,还茍延残喘着呢......我想着现下北疆的边境,该太平一会儿了。”
“你这说书先生竟吹牛,这北疆的战事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说得你好像在现场似的,莫不是平时听多了那看多了话本子,这话本裏的将军和现实的铁面罗剎分不清楚了?”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笑道。
“我骗你们作甚!我那姐夫的二姨的儿子不是在镇国将军的营裏当厨子吗,平时行军打仗都跟着呢,写来的家书裏竟说这铁面罗剎了,据说这铁面罗剎不仅上战场打仗勇猛,生得还极好。虽然喜欢戴着面具,但据说那面具之下,那叫一个惊才风逸、风姿绰约啊!”
说书先生将脸说得涨红,唾沫星子飞溅,恨不得将脑中所知晓的东西尽数搜刮了去,连喝了好几口花茶,继续说道。
“听说有一次突袭打仗,这胡人头目见他戴着面具,嘲笑他不像是来打仗的,倒是来唱戏的。莫不是纸上谈兵,这大梁竟无人到叫这唱戏的来打仗来了。语气轻佻,还不知死活地让贴面罗剎不如脱了战袍,披上丹纱,跟他快活快活去。”
“嘶......那铁面罗剎能忍?这些胡人简直嚣张至极!真是令人可恨!”围观百姓个个都气的牙痒痒,“那那后来呢?这胡人头目的下场如何?”
“后来啊,那胡人头目还没笑几声呢,那头颅就与身子分离了,那头颅的眼睛还睁着看这马上的半截身子呢!那胡人头目的手下刚刚还跟着一起笑,这下个个都惊的肝胆欲裂、股栗不已,策马奔逃了。”
“精彩!真是精彩!”百姓们纷纷将银钱递到说书先生的桌案前,对这个铁面罗剎的故事极其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