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隐语(八)
屋外细雨绵绵,
天依旧阴沈沈的,就是不放晴。霁月居内,
苏齐月再一次翻出了“画皮案”的卷宗。
“那醉云臺裏的那位说的庄翠儿回来覆仇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据曲棠儿所说,庄翠儿与醉云臺不过是送鱼的关系,为何又说是她回来覆仇?”顾清风陪着苏齐月一起翻着卷宗,疑惑道。
本可直接询问醉云臺那帮人,可他们却惊惧不已,无人肯开口说出原因,生怕“画皮鬼”下次就会找到他们自己身上。
所以顾清风只好将那帮人暂时都扣押到了原本的司马府衙,慢慢审问。
“崔仵作说过,
是有人在庄翠儿的鱼摊上塞人皮,并且大肆传播庄翠儿是画皮女的谣言,
才导致那些死者的家属愤怒不堪,
寻来什么道士之法烧死她。”苏齐月的手指点上了卷宗上的那个墨迹褪色的名字,
之前她过分关註庄翠儿被烧死的刑罚,
“这个受害者,
叫作‘济珍珠’?”
顾清风闻声一怔,
随即凑到了苏齐月的身边也去看了她手中的卷宗,
“济这个姓在姑苏并不常见,
之前我们都太在意凶手的手法了,这是数年前第三位受害者的名字,
是一位女子,如今已经过去多年了。”
“有没有可能,她是济茅的亲人?一个济茅,
一个济珍珠,罕见的姓确实有可能是相识的,
不如去查查府衙登记的户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齐月心底油然而生,“若真是亲人,那么烧死庄翠儿这件事,作为死者亲人的济茅也参与了进来,那醉云臺的那帮人说庄翠儿回来覆仇,就说得通了。”
“济珍珠,济珍珠......”顾清风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总觉得他好像在哪裏听过,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明轩喊道,“明轩,去本官母亲那裏问她要一幅珍珠娘子的画像,越快越好!”
顾母是最喜爱听越剧的,若是哪家戏班子的伶人唱得好,顾母会非常捧场,不仅给的赏钱多,还会请人专门为伶人画画像,将她唱戏时一举一动的风姿描摹下来,她再一一收藏。顾清风也是从小t由她带着出入各式各样的戏班子,自然是见识多了各种各样的伶人。
济珍珠与济茅,济茅与醉云臺,若真是他说猜想的那样......
明轩快马加鞭赶到了顾家,顾母一听说是自己的儿子又与那位苏讼师破大案子了,这画像也许是关键的线索,便不由分说,塞给了明轩一大迭珍珠娘子的画像,并叮嘱明轩传话,说是破完案子她请苏讼师来家裏坐坐。
明轩向来做事犀利,不过短短几盏茶的功夫,就将珍珠娘子的画像带到了二人面前。
顾清风与苏齐月查看着这一堆画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各式各样的打扮与身姿经姑苏名画家的之手,使那珍珠娘子更添光彩。
“这实在长得不太像济茅,只能说依稀有几分影子。”苏齐月瞇着眼睛看着面前一幅幅画像,画上的女子一颦一笑极为动人,“但是她非常像一个人。”
“像曲棠儿。”顾清风见了这些画像后,直接开口了当。
其实珍珠娘子的长相与曲棠儿并不相像,像的是如出一辙的打扮与那一举一动的身姿与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