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瑶清洗着手,抬手揉了揉毛球一般的脑袋,眼眸含笑的捏住软乎乎的小耳朵说:“圆圆的,很可爱。”
额……
你其实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对吧?
小奶猫不情愿的被揽住,粉嫩的前爪想要拍开占便宜的手,结果却反被握住。
“喵!”
“别动,还有很多细发没处理呢。”赵瑶指腹捏住肉嘟嘟的脸颊,一手轻拍了下软乎乎的身板。
从浴池里抱出来的小奶猫彻底没了精神,赵瑶用薄毯裹住小小的一团,待毛发恢复蓬松,这才松开揽住的手。
毛绒绒的一团瘫倒在一团,小尾巴摇晃个不停。
“你如果真能长生不老,那我怎么办?”赵瑶眼露担忧,指腹捏住小尾巴。
小奶猫不解的转过身来,迈着小短腿跃上赵瑶膝上,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想着,竟看见眼眸满是落寞,有些心疼的唤:“喵呜。”
温如还真没想过那么久以后的事情,咬着衣裳示意赵瑶拿药丸出来。
赵瑶会意抱着小奶猫入内,从袖袋拿出药瓶,将药倒在掌心递至小奶猫面前。
待小奶猫吃下药丸,便麻利钻进薄被,不过眨眼间便露出一张白嫩脸蛋。
温如裹着薄被凑近应:“你别瞎想啊,咱们现在才二十,也许只是还没老而已呢。”
“那如果我人老珠黄呢。”
“我也会老的啊。”
温如从被褥里别扭的探出手臂半抱住赵瑶,亲了那抿紧的薄唇安抚,“再说我又不是花心大萝卜,你对我有点信心嘛。”
赵瑶手臂环住裹住薄被的少女,眼眸满是贪恋的看着低声应:“嗯。”
大概是因为赵瑶对此格外在意变老这事,此后数日作息时间十分的规律,甚至都不熬夜了。
初秋时节,天气日渐凉爽,正是人偷懒犯困的季节。
只不过正逢秋收之时,朝堂政务确实繁杂的很,赵瑶同政务阁大臣商议朝务,时常要到黄昏之时才能得空。
温如不便参于军机要密,外加不想让赵瑶分心,便回了玉清宫。
水榭内青帘被束起来,温热的日光照进竹榻,还有些暖洋洋的。
正当看画册精彩处,忽地有一小宫人端着茶水瓜果入内,眼眸通红的哭诉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温如忙藏起画册,掩饰的看着小宫人。
小宫人哭的两眼泪汪汪说:“温姑娘,您给奴婢做主啊。”
温如心想这玉清宫管事主要是牡丹,自己平日里也不管事务。只得出声:“这要是受了委屈,便让牡丹与你作公正。”
“可此次欺辱人的正是牡丹姐姐。”小宫人哭的惨白,眼眸通红的拽着温如衣裳,“玉清宫内的宫人都被欺负的不敢出声,而且牡丹姐姐还多次咒骂温姑娘呢。”
“她咒骂我什么?”温姑娘想了好几回,也没想起自己与牡丹有过什么纠纷。
平日里牡丹只伺候赵瑶,看着是有些冷,不过也没有故意找茬。
小宫人低头掩面擦拭泪数落:“说温姑娘是麻雀变凤凰,还说您要当玉清宫的主子那就是痴心妄想。”
这话让温如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那牡丹一看就是嘴巴严的很,应当不会公然说这种话才对。
没能见到想像中的反应,小宫人只得再次开口说:“而且您每回独自在玉清宫,牡丹姐姐都只让宫人被下等茶水给您。”
温如其实喝茶还真没细品过,只当是白开水灌了下去解渴。
“行吧,这些事我知道,具体我再想想。”
小宫人红着眼呆愣住,只叮嘱温姑娘一定要小心牡丹,这才离开水榭。
傍晚黄昏时,赵瑶回玉清宫,温如早让宫人备上晚膳。
只见那牡丹紧紧跟在一侧,极为贴心伺候赵瑶更衣,甚至还会细心抚平衣裳褶皱。
这等细致实在不是寻常宫人能比,温如认真的想了想,更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好像牡丹只伺候赵瑶,从来没有单独跟自己有过交谈。
赵瑶换下龙袍,身着明黄色常服,指间解下金制眼纱具,探向正看着自己发带的温如,眼眸带笑的出声:“你今个是怎么了?”
牡丹接过金制眼纱具放至梳妆台前,而后眼神微暗的退出内殿。
温如坐在满桌菜肴面前招了招手出声:“快来,汤该凉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没成想你只心心念念着汤。”赵瑶坐在一侧,指腹勾住温如尾指,眼眸满是哀怨。
“才半天而已,哪有这么快就想的?”
温如别扭的说,将小汤碗递给赵瑶。
赵瑶手握汤勺尝了小口,眼眸直直的望着应:“我就很想你。”
这含情脉脉的眼神真是让温如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战略性的移开视线,假装镇定的问:“刚才那个宫人年岁跟我们差不多大,按理一宫掌事都是嬷嬷,你怎么选她掌事?”
“牡丹早前在朝天殿办事,能力很是不错,便将她调来玉清宫。”
太上皇身边的人,赵瑶几乎都没有用,就连苏清那样能力的人也被排挤在外,怎么这个宫人就同意呢?
这其中不可能没有猫腻,看来赵瑶是隐瞒了什么事。
赵瑶眼眸温柔的看着温如,抬手撩开她脸侧的细发说:“你怎么突然对牡丹好奇起来?”
“今日午后有个小宫人向我哭诉牡丹欺辱她,所以就问一下。”
“牡丹办事向来周到,那小宫人恐怕是别有用心。”赵瑶眉头微皱起来,竟然有小宫人接近温如还私下告状,看来玉清宫该整治一番了。
温如很少见赵瑶对一个人如此偏袒,而且这个人还不是自己,一时之间肢体莫名有些僵硬。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
赵瑶的从来不是轻易能够相信她人的性子,更何况这皇宫里局势极为复杂,人心更为险恶。
难得纠结的温如,突然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可能会很复杂。
两人用完膳,温如沐浴出来,赵瑶还在书桌批阅奏折,牡丹在一侧添茶。
很少这么晚见牡丹还在内殿,温如本来都想躺床上了,可别扭的拿起话本坐在一旁矮榻。
越近年底奏折总是特别多,赵瑶想不熬夜都难,温如手里翻着话本偷瞄着正研墨的牡丹。
这牡丹好像真的当没看见自己一样哎。
“这些你吩咐人连夜加急送去各州县。”赵瑶将批阅的奏折合上,同牡丹交待。
“是。”牡丹捧着大量的奏折出内殿。
如此来回进去,牡丹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极为顺从。
大抵是温如张望的目光太过明显,牡丹偏头看了一眼,便又移开。
这一眼,却让温如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在得意什么?
温如越想越闷,便起身回了床榻。
越想越觉得牡丹那一眼,像是在跟自己挑衅。
糊里糊涂睡了过去,一夜天明时,窗外已经有些亮,温如伸手探向身侧,忽地神智清醒过来。
赵瑶不在?
温如从床榻下来,跃过屏风只见牡丹正替赵瑶束发更衣,动作极为流畅娴熟,也难怪赵瑶会觉得她办事能力强。
两人坐凤辇出玉清宫,温如透过帘子看向恭敬候在外侧的牡丹,越发怀疑心里的猜想。
这般过了一段时日,难得赵瑶午后有空闲时日歇息。
温如看了好几本医书,想给赵瑶捏捏穴位,以此来舒缓疲惫,力道稍微使劲了些,没想到赵瑶忽地疼出声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温如,便被牡丹给制止。
“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如此粗鲁,这要是力道太重伤着了怎么办?”
牡丹担忧的出声,“奴婢也会些按穴道,若是不嫌弃的话,陛下不如让奴婢试试?”
“不必。”赵瑶捂着肩出声:“她只是闹着玩罢了。”
“是。”牡丹见此不再做声,默默退出内殿。
“怎么不出声了?”赵瑶手探向身侧的手,却被躲开。
温如满是认真的探手检查赵瑶后劲,好在只是有些红,并没有青肿。
赵瑶望着懒散倒在矮榻的人,不解的探近了些问:“不按了吗?”
“嗯。”
“可你方才不是说要按全套才有效的吗?”
“我按的不好,还是让牡丹给你按吧。”
这般话语实在不像是她寻常的语气,赵瑶真心是有些糊涂了。
难道她这是吃醋了?
可是她向来想的简单,赵瑶每回都猜错,因此这回反倒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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